第五十二章 進軍北直隸(2/2)
指揮官定睛一看,岸邊不遠處的一座木頭高台上的確豎著一桿旗幟,仔細看了下,上面寫著「登州海防守備張」的字樣。
「還真是清軍軍旗,難道說這些漁民其實是一群清兵?」
指揮官有些拿不準了,摸著下巴說道。
他又拿著望遠鏡仔細看了下,正好又看到了一個穿著還有點像樣的甲胃的清軍將領帶著幾名挎刀背槍的士兵匆匆從遠處過來,一邊走一邊對著那些「漁民」大喊大叫。
那些「漁民」亂鬨鬨的才四處找武器,有人還忙著將脫掉的清軍軍服往身上套。
「那邊還有炮台,是了,這的確是一群清兵。先開兩炮試試他們的成色。」
指揮官放下心來,就怕誤傷了無辜百姓。
既然確定了這些都是清兵,那就沒有顧忌了。
很快,在岸上的清兵還亂糟糟的時候,海面上的楚軍戰艦開炮了。
真的就隨便開了兩炮,也沒有特意的瞄準,沒想到兩炮都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了清兵人群之中,炸的清兵一片人仰馬翻。
然後,楚軍艦隊指揮官就看著那群清兵一窩蜂似的,扔下手中的武器,抱頭逃跑了。
那個守備愣了一下後也跟著跑了,而那個被楚軍指揮官視為威脅的炮台別說發炮了,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看著頃刻間空無一人的岸上,楚軍指揮官看了看左右,遲疑地問道:「這就跑了?還是說故意示弱誘惑我們深入打埋伏?」
大副思索後搖頭道:「按照清軍表現出來的樣子,不太可能,他們應該是真的不堪一擊。」
眾人都認可這個判斷。
指揮官也同意這個判斷,一方面派人向後面主力艦隊通報情況,一方面派了一艘小船靠岸,讓幾名士兵上去查看了一番後,發現岸上的清軍的確跑光了。
為了謹慎起見,那幾名士兵在離開之前扔下了一個炸藥包,將那座沒有開過一炮的炮台給炸毀了。
鄭雲龍受到消息,下令艦隊繼續前進。
在前面的偵查艦隊繼續前進,一直向著天津方向進發。
一路上遇到的清軍有多有少,但是基本上都是一觸即潰,打上兩炮就跑光了。
當然也有比較勇的,但是也不過多打幾炮而已,根本沒有辦法對楚軍艦隊形成有效的威脅。
等到楚軍艦隊抵達了海河入海口,岸上的大沽口炮台終於對楚軍艦隊形成一些威脅。
一路潰逃的清軍將發現楚軍艦隊的消息帶到了天津城,頓時在天津城中引發了一場混亂。
消息先是在城中的官員權貴乃至富商大賈之間傳播,這些人頓時恐慌起來。
他們作為上層人士,肉食者,對於楚軍的消息了解的自然比普通百姓要多的多,對於如今天下的形勢發展程度也更清楚。
清軍二十幾萬大軍在江南全軍覆沒,皇太子胤礽被楚王沉墨親自俘虜,裕親王福臨陣暴斃身亡,恭親王常寧南京城破後下落不明。
江南江北之地盡歸楚軍所有。
得知了這些消息後,稍微有點腦子的人心中都會不約而同地浮現出四個字來:「大清藥丸!」
所以這些人早就開始心照不宣地作準備了。
改朝換代這種事,雖然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對於大多數人來說也不過是換一個朝廷繳稅,換一個帝王效忠。
至於損失一些錢財糧食家產土地,只要能保全性命,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擔心的自然是皇室的那一家一姓以及他們的附庸而已。
誰都看得出,大清這艘破船馬上就要沉了,所以都在拼命地想要跳船,沒幾個人願意給大清陪葬的。
許多人腦後雖然依然留著金錢鼠尾,嘴上喊著誓死效忠大清,跟大清共存亡,可是私下裡卻早就準備好了華夏衣冠,楚軍旗幟,甚至派出人南下悄悄聯絡楚國。
這些的的忠誠簡直就跟廁紙一樣隨時可以丟棄,他們唯一忠誠的就是利益。
楚軍出現在天津城外的消息傳來,作為天津衛的最高軍事指揮官,八旗駐防將軍盛通大驚失色,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立刻組織手下抵抗,而是收拾東西往京城跑。
一個手下官員拉住他苦苦勸道:「將軍啊,天津衛是京城的門戶,你若是不戰而逃,回到京城也會被皇上滿門抄斬的啊。你的家人可還都在京城呢。」
盛通本身就是一個紈絝之地,跟後世那種提籠架鳥的八旗子弟沒什麼兩樣,最大的愛好就是吃喝玩樂,哪裡會打仗啊。
能當上這個八旗駐防將軍,也是因為他老子曾經是順治手下的侍衛大臣,而且還得了一一個貝子的爵位,所以才會得了這麼一個官職。
雖然他本身才能平庸,但是天津為畢竟在京城邊上,也沒人會認為敵人能直接威脅到天津衛來,所以這個八旗駐防將軍有沒有本事倒是不重要,反正這個職位本來就是用來鍍金的。
盛通被手下這麼一勸,腦子也清醒過來了,一時間竟然踟躕起來,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這個勸住他的官員又繼續獻策,讓他先把城中的士兵組織起來,關閉城門,在城中戒嚴,嚴禁人員進出。
同時派人打聽楚軍的動靜,再調派一些軍隊去守衛大沽口炮台。
在做出布防的同時,派人向京城的康熙皇帝告警,讓皇帝速派援軍。
最後,那官員道:「將軍啊,做了這些事情以後,就算最後天津城最後丟了,皇上最多也只是剝奪了你的爵位,罷免你的官職,最少能保住全家老小的性命啊。若是您還能立下功勞,皇上此時正是用人之際,說不定不僅不會罷免你的官職,還有可能會獎賞你呢。」
盛通被說動了,急忙虛心求教道:「那你說我該怎麼才能立下功勞呢?」
這位現在腦子裡想的還是想保住自己的爵位和官職,否則爵位被除了,官職被免了,隨之附帶的那些財產也會被朝廷給收回去,他實在捨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