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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楚王殿下翻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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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容若聽到這話神色古怪,遲疑了一下才道:「這句人生若只如初見是我去年寫的的一首木蘭花令的第一句,雖然收入了我的飲水詞之中,但是並沒有公開發行出版,我身邊只有一本孤本。不知道公子在何處何時讀過這首詞?」

這話一下子讓沉墨尷尬起來。

本來想找個話題跟人套套近乎,拉近一下關係,沒想到竟然翻車了。

他的確是讀過這首人生若只如初見的,而且當時還因為喜歡背誦了下來。

只不過彼時卻是前世大學剛畢業不久,逛舊書攤的時候十塊錢一本買下的。

讀的時候只覺得好的,貴才知道這首詞是什麼時候做的。

現在被人家本尊這麼一問,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納蘭性德只活了三十三歲,他的詩詞大部分是在他死了之後才發行刊印天下的。

所以現在當著人家的面說我讀過你的詞,才會陷入尷尬境地。

內心雖然尷尬,但是畢竟是一國之君,面色上還是要從容的,所以笑而不答,眼睛卻看向了一旁的戴文勝。

戴文勝多聰明啊,立刻笑道:「楚公子的確是讀過容若公子的詩詞的。不過至於何時何地讀的,這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楚公子對容若公子的才情極為欣賞,對於此生能親眼見到容若公子本人感到欣喜。」

沉墨頷首笑道:「不錯,戴老闆這話說的好。有些細節就不需要糾結了,人想得太多很多時候是自尋煩惱,不如不想。」

納蘭性德看看沉墨,又看看戴文勝,心中忽然明白過來。

這位戴老闆是做什麼的他心中自然明白。顯然這位楚公子的確是讀過他的木蘭花令的,可是用的手段估計就不是那麼光彩了。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位戴老闆在他們府上安插有眼線,而且這個眼線還是自己身邊極為親近的人,所以才有可能將自己從里沒有刊印過的詩詞抄錄出去,最終落在這位楚王殿下手中。

沒想到這位楚王殿下今日一時不慎說漏了嘴。

納蘭性德越想越覺得事實定然如此,不禁心中輕嘆一聲。

大清果然已經是千瘡百孔,四面透風了。

堂堂的相國府都被楚國埋下了暗樁,而且還是在自己身邊,竟然一直都沒有被發現。

最可笑的是,自己的父親納蘭明珠還是掌內務府大臣,乾的就是抓間諜的差事,卻連自己府上,自己兒子身邊都被埋下楚國眼線一點都沒有察覺到,豈不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難怪父親要自己假死脫身,來楚國尋求庇護,顯然父親知道的內幕比自己多得多,感覺到大清大勢已去,所以才會讓自己來南方給納蘭家尋找後路。

父親果然還是明睿啊。

看來,大清的滅亡已經是不可阻擋之勢了。

一時間,納蘭性德思緒紛飛,面色變幻,竟然一時忘了說話,氣氛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墨和戴文勝對視一眼,微微有些尷尬,看著納蘭性德的表情變化,也不知道對方此時在想什麼,難不成在笑話自己?

罷了,笑話就笑話吧,這也是穿越客常見社死場面之一。

以後還是儘量少在名人面前套近乎,容易翻車。

戴文勝也有些尷尬,剛才一時之間想不到好藉口給王上圓場,只能說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藉口敷衍過去,想來以納蘭容若這種性格的人也不會太過較真的。

他完全不會想到因為他這一句敷衍致辭而讓納蘭性德將此事全部歸功於殿前司的滲透工作太牛逼,繼而認為大清的確該完犢子了。

「容若公子,今天我不請自來,其實是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沉墨再次開口,將納蘭性德從沉思中喚醒。

納蘭性德回過神來,看向沉墨,拱手道:「楚公子但講無妨。」

沉墨指指一旁的戴文勝道:「納蘭公子應該知道戴老闆是個生意人。他呢,最近打算往京城去開拓生意。納蘭公子已經來到衡陽數月,想必也很思念家人,所以不妨寫一封家書讓戴老闆的人帶去京城,捎給容若公子的家人。況且,容若公子的父親也是生意人,跟戴老闆能有所合作也說不定呢。容若公子覺得如何?」

納蘭性德一聽就明白過來,這位楚王殿下讓自己寫信是要給父親明珠報平安。

那位戴老闆要去京城做的生意顯然不是一般的生意。

最近江南那邊劍拔弩張,風聲鶴唳,多有消息傳來。

西北也是節節敗退,楚軍攻城拔寨,無往不勝。

東南的鄭家占據的琉球也被楚軍給攻占,整個東南平定,聽說就連西夷都在楚軍手中吃了大虧。

楚國是有邸報發行的,前線的各種戰報都會刊登在上面,還有朝廷的一些施政策略也會刊登在上面。

這些邸報很便宜,在稍微大一點的酒樓茶館乃至於一些書店裡面都可以輕易買到,一枚大楚皇家銀行發行的銅幣就可以買兩份,價錢非常的便宜。

納蘭容若雖然沒有讓人去買,但是戴文勝卻讓人每期邸報出來後都讓他給他送一份過去。

所以納蘭性德對於當今天下的局勢還是比較了解的。

現在楚王親自來找他,讓他給父親寫家書,顯然其中就有讓他勸說父親的意思。

想到自己來到衡陽之後,楚王對自己也算是善待有加,而且也表現出足夠的尊重。

在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這位楚王殿下的確是一個英明神武的年輕君主。雖然建立基業不過短短兩三年,底蘊跟大清沒辦法相媲美。

但是楚國表現出來的勢頭卻是無人能擋, 呈現出一種楚國一統天下已成必然的勢頭。

又想到剛才的楚王無意之中說漏嘴而彰顯出來的可怕事實,讓人更是毛骨悚然。

既然大勢不可逆,那就必須讓父親和全家人儘早從這個旋渦之中抽離出來。

父親讓自己來衡陽,以及帶來的那些東西只是能保自己一人的安全,只是讓父親和楚國有了接觸的初步基礎。

要想保全納蘭家所有人的性命,父親肯定還需要立下更多的功勞才行。

而這次戴老闆的人進京做生意,顯然就是一次試探和機會。

生於官宦之家,哪怕納蘭性德對這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再沒有興趣,也不代表他不懂。

相反,他是一個很聰明的人。

大清搶了大明的江山,那麼漢人現在要奪回去,也是理所應當。

這一點他倒是看的很開。

「多謝楚公子告知此事,我會修書一封給家父的,勞煩戴老闆幫忙捎給家父。」

納蘭性德一瞬間轉過許多念頭,拱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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