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你這狼牙棒正經嗎?(2/2)
小綠一說,沈墨才想起了還有這麼一號人。
上次那位被毛驢踢斷兩根肋骨,還被自己給剪了辮子幫他棄暗投明的東安縣衙的劉同謙劉司吏這段時間都給忘了。
跟他一起被抓的那幾個巡丁和一個書吏,都剪了辮子,在總鎮署里當雜役勞動改造。
因為沈墨答應過他們,只要好好表現,不僅會解除他們的俘虜身份,還會給他們上戶口,分田地,所以這幾人這一個多月來都很老實。
而且看到沈墨的做派並不是他們心目中那種山大王或者悍匪頭子,一看就是那組能做大事的人的風範,這些人的心就更踏實下來,打定主意要留在焦家莊。
其中有一個巡丁因為表現最好,還被沈墨給放入了村兵隊成了一名光榮的村兵,還給他分了兩畝地。
這讓其他人更加羨慕了,在榜樣的作用下表現的更加積極了。
回縣城無論是當巡丁還是當衙役書吏,其實也是屬於官奴,給官老爺當奴隸而已。
現在在這裡,有吃有穿,還有地分,沒人欺壓,活的清白正直,這日子是個正常人都知道怎麼選。
越是低層的人越知道怎麼選,反倒是劉同謙這種讀書人,不上不下的很糾結。
劉同謙一來自恃身份,二來也有傷在身,沈墨也就沒管他,讓他跟著婁小茹他們打下手。可以自由活動,但是不允許出村。
要不是看這位還算是個後勤人才,沈墨估計早收拾了。
結果這段時間忙起來就把這人給忘了,現在聽小綠提起,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號人。
那劉同謙一開始對沈墨一肚子意見,怨恨沈墨剪了自己的辮子,還把自己強行留在焦家莊。
後來又把自己分配到女人手下打雜,劉同謙心中很不爽。
但是不爽歸不爽,最多臉臭一點,嘴上可不敢有什麼牢騷,該乾的活一點都不少。
這期間,劉同謙從一開的想逃跑,慢慢的到覺得沈墨這群反賊有點東西,再到專門的留心觀察,最終越來越覺得這伙反賊跟不一般的坐寇和流寇都不一樣。
其他反賊盜匪身上的毛病這些人一點都沒有,反而有很多人匪夷所思聞所未聞的舉動讓人詫異的同時卻又不得不佩服。
比如說對全體村民分田分糧,廢除奴籍,還給原來的家奴丫鬟分田,並且公開宣布以後堅決禁止蓄奴,禁止土地私下買賣,甚至還給女子分田。
這些事情,翻遍史書,也找不出來一個。
效果如何,光看那些村兵訓練時候的積極性,那些村民天天變著法子主動給這些反賊主動送禮就知道了。
還有那練兵之法,更是新奇,但是效果卻是卓有成效。
更別提什麼農會,公審大會之類的,都是讓劉同謙既詫異又心驚,但是又暗暗生出了佩服之心。
還有,本以為沈墨讓婁小茹和兩個之前的丫鬟留在總鎮署辦事是為了滿足個人私慾,畢竟沈墨年輕氣壯,婁小茹也是年輕貌美,要說沈墨對這個小寡婦沒有什麼想法,打死他都是不信的。
但是這一個多月來,饒是他再用心觀察,都沒有發現一丁點沈墨好女色的痕跡,每次婁小茹跟沈墨的接觸都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甚至他還找小紅小綠兩個小丫頭偷偷地套過話,但是依然啥都沒有發現。
這讓劉同謙甚至忍不住的對沈墨做出了一些惡意的揣測。
但是他這個人的心理還不是太猥瑣,陰暗的那種,最終根據自己的觀察,得出了一個最符合邏輯的結論:
沈墨是個真正幹大事的人,所以這些在其他反賊強盜頭子身上的毛病想要在沈墨身上出現幾乎不可能。
劉同謙是個讀書人,讀書人無論最後怎樣,一開始多少都有一點齊家治國平天下的抱負。
只是後來被現實打磨的,這些抱負都一點一點磨沒了。
劉同謙也不例外,自然也是有些報復的。
之前考了滿清的秀才,對科舉之路還抱有希望。但是後來屢試不中之後便沮喪了許多。
尤其是看到自己那論才學怎麼都不如自己的堂兄竟然靠著花錢就能買到一個知縣的時候,他心中是很不平衡的。
能當上東安縣衙的戶房司吏,還是自己那個一心只想升官發財的草包堂哥給他的照顧。
劉同謙嘴上雖然感激,但是心中何嘗沒有憤懣怨懟。
戶房司吏再是肥缺,那也永遠都是吏,而不是官。
吏是什麼,其實就是官奴。
而且他也知道堂兄讓自己當這個戶房司吏也是為了方便自己撈錢,而不是為了照顧他。
但是現在,他感覺自己似乎找到了另外一條能夠實現最初的抱負的新路。
也許,試一試可能會有不錯的結果。
反正,已經從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