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妖人伏誅(2/2)
柳衣衣一聽,生怕師尊答應下來放走此人,急道:「師尊,莫要聽他多言,那些女子被他蹂躪至死,待我殺了他!」言雖如此,可是師尊此時擋在她前面,她也不敢再造次。
上官彥向她看了一眼,冷笑道:「你吵什麼?你師父都沒說話,輪得到你在這裡大呼小叫?還不退下!」
他話到最後,又回過頭來,看著任平生,此時的語氣也不再似最開始那般帶著懇求了,反而像是占據了上風一樣,有些趾高氣揚:「殺心長老……如何?你若是執意要殺我,那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動手,我的生死魂燈一滅,父親立刻便能查到我死於何人之手,然後調動族中精英,對你展開無止境的追殺,你除非能夠逃到雲瀾境外面去……」
「嗯……那讓你父親別找錯了,我叫……殺心。」
「什麼?」
上官彥臉色一變,情知不妙,這一剎那,他感受到了對方突然而至的殺氣,不等反應過來,「嗤」的一聲,鮮血腦漿迸了一地,嚇得屋檐上的雲輕燕也失聲驚叫了出來,只見那六尺竹劍,直接從上官彥腦袋裡穿透了過去,後者神魂俱滅,儘管剛才那一瞬間,上官彥懷中有一道金光護身符飛起,可依舊未能擋住任平生那一劍。
「師,師尊……」
任平生這麼突然的出手,把柳衣衣也嚇了一跳,她還以為師尊要向此人妥協了呢,那樣的話,就不是她師尊的作風了。
任平生收回竹劍,他當年敢衝上長生劍宗直接宰了柳長生,又怎會被上官彥三言兩語嚇住呢?普廣那妖僧,他看得出來,是真心怕死求饒,以後絕不敢再作孽,可這上官彥,眼神里藏著一股兇狠,剛才所說那些話,什麼予以厚報,或許能騙得了別人,但焉能騙得了他上一世的經驗?
前世的經驗告訴他,此人心狠手辣,一旦今晚放走,日後定會採取極端報復,甚至傷害他身邊的人,所以必須永絕後患,但又聽聞,上官彥的生死魂燈留在家裡,那麼如此一來,就不能讓此人死在柳衣衣手裡了,不然上官家就會算出柳衣衣,所以得由他來結果上官彥的性命,今晚人是他所殺,即使有那生死魂燈,上官家也只能算到他頭上來,要報仇,儘管來找他殺心好了。
禪院裡總算慢慢安靜了下來,有微風吹過,漸漸吹散了血腥氣息,血手鶴和過江龍躲在一座石像後面,不敢出聲兒,只盼這人殺了普廣和上官彥,把他們這兩個微不足道的凡世中人忘了。
但是任平生一路追蹤二人至江南,又怎會把他們兩個忘了?此時他一步一步往石像那邊走了去,聽見腳步聲走近,更是把血手鶴和過江龍嚇了個心膽俱裂,柳衣衣這才想起:「師尊,我都差點忘了,還有寧王身邊這兩個賊人!」
「饒……饒命!」
那過江龍本已有傷在身,此時看見師徒二人走來,更是拼了命求饒,就算他以前再是兇惡,可人死之際,哪有不怕的?何況剛才見到普廣慘死,他已經嚇破了膽。
柳衣衣滿臉如霜,咬牙切齒道:「饒了你?且不說以往你們八個魔頭惡貫滿盈,人人誅之,就在幾日前,你做了什麼事,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饒了你!」
任平生手一伸,擋住柳衣衣的劍,隨後慢慢向二人走去,淡淡地道:「二位,可記得我是誰。」
「你……你……」
凡世里過了這麼多年,過江龍自是早已忘了,況且當年雨夜之下,他眼睛被刺瞎一隻,也未看清那少年的相貌,只聽剛才普廣說,眼前這人是那個魔門裡人人聞風喪膽的殺心長老,便道:「你,你是殺心長老……」
「不錯。」
任平生看著兩人,繼續道:「那你們可知,殺心還有一個名字,是什麼……莫非,真的已經記不得了?當年,那個雨夜……」
「是,是……」
一時間,過江龍愣住不語,雨夜,雨夜……他在雨夜殺了那麼多人,滅了那麼多門派,他哪記得是哪個雨夜?
任平生再走近了一些,這一刻,過江龍終於看清楚了,雖然早已記不得他的相貌,可這眼神,這眼神……和那一晚,一模一樣!
他是瑾王世子,任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