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 枯井下的女子(1/2)
整個大殿上,氣氛已是冰冷如霜,眾人皆目瞪口呆的看著彥正淳面前那隻酒杯,這杯酒,他若是不接下,那就顯得他氣度小了。
後邊的彥卿幾乎就要發作,卻在這時,被旁邊一人按住了肩膀。那人眉宇微鎖,搖了搖頭,示意彥卿勿在此時輕舉妄動。
「嘿嘿,好,好……」
彥正淳連道兩個好字,「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後生可畏啊……老夫就飲了你這杯酒。」說罷,將酒杯一舉,飲下杯中之酒。
眾人仍愣在座位上,一動也不動,直至許久,才有人相繼回過神來,笑著附和道:「彥王風采,依舊不減當年,我也敬彥王一杯。」
說罷,這些人紛紛站起身來,舉著手中酒杯,對著彥正淳一飲而盡。
……
待宴會結束之後,眾人陸續回府,路上仍在談論不止,一來關於卻邪之事,二來今日在殿上,任平生的舉動,著實令他們刮目相看。
當時在場之人,無不看出,彥正淳想以自身身份,以及這第六重的修為來壓他,眾人也都以為,他會被彥正淳鎮壓住,結果卻令人意想不到。
今日宴會結束後,任平生也回了國士府,洛仙跟在他身後,一路都沉默不語,反倒是洛小天在那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到了府上時,洛小天皺著眉頭道:「任哥,我看那什麼公子彥,根本不如你一分,為什麼皇上要把神劍拿給他?這明明是應該拿給任哥才對,那天你還打跑了玄月國的人咧。」說到最後,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看皇上也是糊塗了。」
洛仙立刻瞪了他一眼。
「走吧。」
任平生沒有多言,往府中去了。
……
這一晚,星月黯淡,他坐在窗台邊,映著月光,手裡的飛劍隱約透著一縷寒芒。
彥正淳已經對他起了殺機,就在這次玄月神嵐兩國會武之後,此人必定會對他出手……他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今晚,他決定再去皇城西的那片詭竹林一探,若能再找到一處結界,將之靈力吸收,他則又能恢復一些修為。
到了那片竹林時,四下里寂然一片,已是初春之際,可這片竹林仍然冰冷得連蟲鳴聲都沒有。
難以想像,皇城深處會有這樣一個可怕的地方,難怪外面的人都傳言,皇城裡頭鬧鬼。
這一次,任平生更加熟悉地形,輕易便繞開了那些兇險禁制,到了上次他吸收結界之力的地方,前面又起了一層淡淡薄霧,越往裡走,就連月光也透不進來了。
霧越來越濃,大約到夜半子時,林中忽然起風了,吹得竹葉沙沙作響,任平生也莫名其妙感到一陣寒意。
周圍的濃霧開始散去,就在這時,竹林的深處,隱隱有燈火閃爍。
任平生立住腳步,定睛一看,那好像是一座宮殿,檐角下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曳,閃著若隱若現的光芒。
此時周圍的霧已經完全散了,任平生看得更加真切,那確實是一座華麗的宮殿,裡面也亮著燈火。
當他走近的時候,忽聞殿中有琴聲傳來,悠悠的琴聲,在這片竹林里,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素淨。
只是琴曲莫名有些淒傷,不知是何人,深夜在此彈琴。
任平生又走近了一些,已經來到了那座宮殿前,抬起頭看去,只見門頭的白玉匾額上寫著三個大字:瀟湘宮。
「瀟湘宮……」
任平生猛然想到了什麼,那日在市集裡,聽聞茶館的人提起瀟湘宮。瀟湘宮是湘妃的舊居,可湘妃已經死了幾百年,這裡不是早就廢棄了嗎?
為何還有人居住在此?
就在這時,忽然又起了一陣大風,頓時亂沙迷眼,風大得任平生幾乎睜不開眼來,等再睜開眼時,那琴聲戛然而止,眼前一幕,更是令人錯愕萬分。
眼前的宮殿早已破敗不堪,燈籠破破碎碎落在地上,整個宮殿都爬滿了黑色的藤蔓。
任平生頓時感到一陣毛骨悚然,疾疾往後退了去。
眼前一切絕對不是夢,可他剛才分明看見的是一座華麗宮殿,為何轉眼,就成這破敗不堪的模樣了?
莫非那皇城鬧鬼傳說,竟然是真?
可就算這裡真的有鬼,他堂堂一代神帝,若是怕鬼,說出去豈不教人笑話?
任平生定了定神,沒往那破敗的宮殿裡走去,而是往宮殿的另一側,更深的竹林里走了去。
大約只行出一里,前面的竹林越來越茂密,漸漸已是難以穿行,任平生只好側著身子,從這些竹子的縫隙里擠過去。
走出這片竹林,他看見了一口枯井,只是那井已經被一座大石壓住,上面還刻滿了符文,周圍也有著一些禁制,但禁制似乎已經薄弱。
任平生不免有些好奇,何人在此布下封印禁制,這井底又鎮壓著什麼?
他決定下去看看。
……
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任平生才穿過這四周的禁制,來到那枯井前,雙手貼住上面的大石,猛然一運勁,將那井口打開一些縫隙,才能夠下去。
井壁陡峭,但尚有攀爬點,任平生順著這些攀爬點,慢慢到了井底,原來這井底卻是別有洞天。
任平生立刻以真元凝聚出光華,找到了一條甬道,順著甬道前行,甬道盡頭處是一層層台階,斜著往下引。
任平生順著這台階下了大概有幾十層,想必已經到了皇宮的地底深處,再繼續往前,他感受到了一些禁制氣息。
越往前走,這股禁制氣息越強,到最後,竟連他也感覺有些難以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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