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毒(1/2)
夜幕開始降臨,今晚任平生和司命要找個地方藏一晚上,至於方妍,已經按照司命給的方法,去太虛雲谷了。
到了中夜時,一輪皎月升上天空,月光透過樹隙,層層落在林間,正好照在司命的臉上。
任平生看著她的眼睛,就這麼看著,不知不覺出了神,直到司命也向他看來:「看夠了嗎?」
任平生沒有說話,將頭扭到了一旁去。
……
次日清晨,廣成殷端著一杯茶走進了嚴問天的房間,此刻嚴問天正襟危坐在那裡,看了他一眼:「怎麼?今天起這麼早?」
廣成殷笑著道:「徒兒只是想起,已有許久,不曾來給師父敬過早茶了。」
「哼!我以為你忘了!」
嚴問天衣袖一拂,不悅之情,盡寫在臉上。
廣成殷走上前來,將茶敬上,嚴問天卻並不伸手接,只冷冷道:「放在那裡。」
「是……」廣成殷只好把茶放在桌案上,然後侍立一旁,沉默不語。
嚴問天斜斜看了他一眼:「茶也敬了,還不走,站這裡作甚?」
廣成殷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笑容,心中卻已是十分猙獰可怕,師父,你就這麼討厭我,連看都不願再多看我一眼了是吧?如果是師弟來了呢?嘿嘿嘿,嘿嘿嘿……
「哼!」
嚴問天冷冷一哼,也並未去端那杯茶,廣成殷忽然道:「如果當年,不是因為那個村子毀了,師父……還會收養我嗎?」
「突然問這些作甚?」
嚴問天看了他一眼。
「沒,沒什麼,就是……突然問問。」
「哼!」
嚴問天冷冷一哼,伸手拿起面前的茶杯,廣成殷忽道:「師父!」
「怎麼了?」
「沒,沒什麼,茶是不是有點涼了?」
「哼!」
嚴問天沒去管他,一口將茶飲下一大半,這一刻,廣成殷心裡也好似有什麼東西墜落了下去,一直墜落,再也無法回來。
「砰」的一聲,嚴問天將茶杯重重放了回去,然後道:「說吧,你來此,到底想說什麼。」
「我,我……」
廣成殷胸口就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透不過氣,也說不出話,許久才道:「師父,對不起……我,我不配做您的弟子……收我為徒,是您,是您一生,最大的錯誤……」
「哼……」
嚴問天依舊是滿臉冰冷,廣成殷抬起頭來,最後道:「八荒衛戍,師父真的,真的……」
「怎麼?有問題嗎?」
「沒,沒有……」
廣成殷又將頭低了下去,嚴問天冷冷道:「你做為師兄,卻越來越沒有師兄的樣子,看看你自己這些年……算了,我懶得說了。」
廣成殷笑了笑:「是啊,師弟什麼都比我好,師父就應該只有這一個弟子。」
「你……」
嚴問天被氣得一口氣沒能喘上來,想用力呼吸時,卻發現已經無法呼吸,這股窒息,「呃……你,你……」
嚴問天突然扼住了自己喉嚨,雙目圓睜,這一瞬間,竟連化天境的功力都消失了。
「呵呵呵,呵呵呵……師父,是你逼我的啊……」廣成殷突然滿臉獰笑,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樣可怕。
「你……你……」
嚴問天用力扼著喉嚨,雙眼越睜越大:「湘……妃……淚……是……是她……她……」最後一個字尚未落下,整個人已經沒有氣了,連元神都被腐蝕掉了。
「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哈哈哈……師父,師父……」
廣成殷看著坐倒在椅子上,已經生息全無的師父,這一刻,兩行眼淚也從眼睛裡滑落出來,又哭又笑,像是傻了一樣。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有腳步聲走近,廣成殷驚醒過來,立即向外道:「什麼人?」
「啊……是大師兄啊,我來告訴師尊,這次衛戍儀式,已經準備好了,想問什麼時候開始。」
「這麼快?」
廣成殷心中一震,難道這麼快,師父竟已經公布,要把衛戍之位傳給顏開了?那現在怎麼辦?不,絕不能讓衛戍儀式進行下去,可是師父這裡怎麼辦,他下意識看了看椅子上嚴問天的屍身。
「是啊。」
外面那太虛弟子道:「大師兄還不去做準備嗎?」
廣成殷已經慌了,說道:「我準備什麼?」
那弟子道:「準備接位啊,二師兄已經替大師兄準備好了呢。」
「你……等等!你說什麼?」
「大師兄,你怎麼了呀?師尊難道不在嗎?也沒有告訴你嗎?」
「等等……師父昨晚閉關了,命我來此整理一些書卷,你剛才說讓我去準備衛戍儀式,什麼意思?」
「師尊讓你接任八荒衛戍呀……」
「你,你說什麼……」
廣成殷腦子裡仿佛有一陣轟雷炸起,再次看向椅子上的屍身,整個人已經徹底呆住了,兩隻眼睛裡面,驚恐,慌張,悔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師尊說了,讓大師兄你接任八荒衛戍,然後他便要閉關參悟生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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