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血河之下(1/2)
「轟隆——」
天上又傳來一聲巨響,只見離恨天女與那魂宗二祖愈斗愈烈,天上地下,皆已成為戰場,可那地底深處的血河,仍在沸騰咆哮,魂宗二祖吸收了那陰魂怨念,已是變得越來越強。
任平生看著天上煙雨一人斗住魂宗那兩人,當年你不顧生死,以性命護我,今我又豈可貪生怕死?縱我神格隕落,墮九幽冥獄,今日也定替你破這血河。
這一瞬間,他不再猶豫,整個人如似化作一支利箭,向那滾滾血水裡沖了去,「任平生!」白慕晴陡然一驚,但卻阻止不了,眾人也都眼睜睜看著,他往那滿是陰魂怨念的血水裡沖了去。
魂宗那兩個開血河的魂老想要阻止,可已經來不及,幾乎一瞬間,任平生便往那血水裡沖了去,頓時血海翻濤,一股濃濃刺鼻的血腥氣,霎時間瀰漫了整座山谷。
天上,離恨天女也往那下面看了一眼,本是如冰山的容貌,就在任平生沖入那血河底下的瞬間,似是也起了一絲變化。
魂宗二祖陰森森道:「怎麼?你以為憑那個人,就能破了這地下的血河?痴心妄想而已……」
「哼。」
離恨天女冷冷一哼,玉手一拂,便是一道十丈血光向兩人打去,而遠處眾人此時已無心看天上的戰鬥,只關心任平生剛才那麼沖了下去,會否遇見危險,還能否回得來,此時他們連對方的一絲氣息,都感應不到了。
……
地底深處,血河滾滾,在人界的血河,乃是由三界眾生的怨念,業障所凝聚而成,凡大凶大惡之人,死後不墮地獄,不入輪迴,終日在這血河之中徘徊,永無天日,為三界六道所摒棄。
魂宗二祖想藉此血河,吸收無窮怨念,一旦成功,將無敵於世間。
此刻,任平生來到這下邊,宛若身處血獄一樣,眼前是滾滾翻濤的血河,耳邊是惡鬼的咆哮,那暗紅的河水之中,不斷有血淋淋的怨魂冒出來,樣子猙獰,欲要將他拉入血河底下。
眼下要如何才能將這血河破掉?任平生環顧四周,既無陣法,也無陣眼,可既然魂宗的人能將這血河牽引上去,那麼此處必然存在某種脈絡連接,只要將之找到,然後再斬斷即可,即使找不到,最壞的結果,也無非就是連同這裡的血河,一併毀去。
「閣下能夠來到這裡,屬實不易。」
就在這時,那滾滾血河之中忽然傳來一個詭異森然的聲音,任平生立刻警惕起來,向那河水中央望去,只見那水面好似噴泉一樣不斷湧上來,滾滾血水,頓時變得更加血腥刺鼻。
「不人不鬼,出來。」
任平生直接一劍向那血水之中斬去,劍鋒劃開水面,立時呈現出了裡面那道身影,是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但身上卻並無活人氣息,而是和上面魂宗那兩個老祖一樣的死魂氣息。
任平生立即想到了,之前那個墨玄魂聖告訴他,魂宗有三位修為極高的魂老,剛才在上面的只是其中兩個,還有一個,便在這血河之中,不過活人難以進入這血河裡,所以眼前這個魂老,也讓人將自己煉製成了魂傀。
「為了復甦那兩個老祖,你們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任平生冷鋒一指,看來要破此處血河,唯有將眼前這個魂宗魂老對付了,這人已是不死不滅的魂傀,要破其魂身,唯有他的紫微神火。
「閣下為了阻止我等,也是無所不用其極,只可惜今日所有的人,都將因你而葬身此處……你,也將為此付出代價。」
血河之中,血水翻湧得愈加兇猛,那魂老話音落下,河面之上,頓時掀起百丈驚濤,滔天血浪,兇猛地朝任平生吞沒了過來。
「哼……」
任平生冷冷一哼,縱身而起,一劍對那血浪斬去,強大的劍氣,立時將血浪分開了,但那血河裡的魂宗魂老,卻在此時一瞬襲了過來,魂宗三老本就修為極高,何況眼前此人已是不死不滅的魂傀,伴隨那一道驚天血浪打來,任平生只猛然感到一窒,面前一道血影已瞬息而至。
「血海無量!」
魂老一擊來襲,勢頭兇猛,那血河之中無數怨魂厲鬼,也在這一瞬間沖了上來,帶著恐怖怨念,鋪天蓋地朝任平生吞噬了來。
任平生情知不可力敵,往後一退,同時在身上罩起一層紫火,那魂老仍是一道血印打來,神力與怨力碰撞,「轟」的一聲,整條血河裡更是掀起了萬丈驚濤,河底之下不斷傳來厲鬼淒嘯。
魂老陰森森道:「有點本事嘛,可惜,這血河之下,將是你最後看見的畫面。」話音落下,一股更加恐怖的怨力,頓時洶湧而來,同時,還有那血河底下,無數兇惡的怨魂,皆如潮水一般沖了上來。
任平生不再猶豫,這一剎那,已動用逆天歸元勁,全身骨骼經脈,立時發出「咯咯」錯位聲響,經脈在一瞬間逆轉了過來,伴隨而出的,是一股逆天奪魄之力,「轟!」那血河之中撲來的怨魂,皆被逆天歸元勁沖得灰飛煙滅,即使是魂老這一擊血印,也被震散了。
「嗯?」
魂老往後一退,明顯察覺到了這股力量有些不對,此時在任平生身上,已是金光籠罩,一股逆天之力環繞,這血河之中的怨念,再也難以靠近他。
「現在,這血河之下,會是你最後看見的畫面。」任平生看著對面的魂老,以同樣的話說道。
「呵……有意思。」
魂老身上的怨力也越來越強,雙方再一次展開交鋒,這下面地動隆隆,血河翻濤,對於上面並非完全沒有影響,此時在上面,山谷里震盪不休,魂宗二祖仍與離恨天女在半空中激烈交戰,但此時魂宗二祖明顯受到了影響,已無法再繼續從那血河之中吸收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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