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八章 掩蓋天機(2/2)
蕭無憶樣子有些呆呆的,從他手裡接過花枝,記憶裡面,還從來沒有人送過她花呢。
「嗯,我們走。」
任平生繼續與她往禁地外面去,出去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座禁山,月光下,那座水晶懸棺發出淡淡的光華。
千年後,萬年後,若連唯一的故人也不在了,那究竟,是怎樣一種孤獨和遺憾。
還好如今,他身邊有這麼多人。
……
回到外面時,許多人圍在這附近仍未離開,此刻看見他從裡面出來,立即便有幾人上來詢問情況。
問得最多的,是那水晶懸棺裡面的女子究竟是誰,以及向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
任平生隨便應付了幾句這些人,然後與蕭無憶還有林歲晚,回雲州城了。
……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沒人敢再往那禁地裡面闖入,但此事很快已經傳遍諸天各界。
況且那天東域道境那些人也在場,目睹了一切經過,太霄天上必然會下來更多的人。
據說已經下來了幾個厲害的傳人。
不過這些,任平生也沒做理會,反倒是因為那天棺中女子那件事,這些天下來,使他都有些鬱鬱寡歡。
也沒有去蜃樓了,就在外面雲州城找了一間客棧住下,也沒人知道他在這裡,免得那些人整天來問東問西,麻煩。
「雲縉……」
任平生深深閉上了眼,他與這個叫做雲縉的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為什麼那些記憶碎片,會一次次浮現在他的腦海里,僅僅只是因為,那一縷神火里的意識,附著在了他的元神中嗎?
他感覺,不止如此……
因為每一次的那種感覺,都太真實了。
「唉。」
輕輕嘆息一聲,任平生慢慢睜開眼來,一輪玉盤懸掛在天上,光華如水,照徹整間閣樓。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風聲落在了庭院裡,任平生立刻驚醒過來,出門一看,只見月光之下,那水晶懸棺一動不動落在庭院裡,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你……你怎麼……」
任平生有些驚訝,她不是不能離開那座禁地嗎?為什麼竟到了雲州城裡來,這一路上,有沒有被人發現?
突然,水晶懸棺震動了一下,接著「嗖」的一聲,飛進了他的房間裡。
「進來。」
隨後是那神秘女子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任平生往外面看了看,隨即進屋,將門窗閉上,向那水晶懸棺道:「你怎麼來了?」
如今外面風聲正緊,水晶懸棺深夜來找他,傳出去又會給他帶來麻煩。
雖然有這神秘女子在的時候,他不會存在任何威脅,可一旦她不在身邊了,那些太古時期的人來找他麻煩怎麼辦?
「我來把劍還給你。」
神秘女子說著,天逆劍慢慢飛到了任平生的身邊。
任平生接住天逆劍,往上一看,隱約察覺有些異樣,說道:「你嘗試破除劍上的封印?」
「無法破除。」
水晶懸棺里只傳來四個字。
任平生又往劍上看了看,連神秘女子這樣強的人,也無法解開天逆劍上面的封印嗎?
神秘女子道:「封印是雲縉留下的。」
「雲縉……」
任平生愣了一下,天逆劍居然是被這個叫做雲縉的人封印的?
過了一會兒,神秘女子又道:「這把劍,最好是不要打開封印,雲縉既然將其封印,那麼必有他的道理。」
「你說的這個雲縉,他到底是什麼人?」任平生把劍放下去,問道。
神秘女子道:「他曾是蕭家之人,和你一樣,有著蕭家的血脈,但後來……離開了蕭家。」
「蕭家之人……離開蕭家。」
任平生愣了一下,蕭家之人,又是幾百萬年前,修為天下無雙,難道是當年蕭家那位祖上?
「此間之事,你不要多問。」神秘女子似乎知道他接下來又要問什麼,直接打消了他的念頭。
「好吧。」
任平生又道:「那你今晚來此,應該不只是把劍帶來給我吧?」心想找雲縉一事,是不可能了,那她多半還有其他事情,要自己幫她去做。
過了許久,棺中的神秘女子才道:「如今這個世間,我觀察了,氣數十分異常,天地氣運不應如此衰敗。」
「什麼意思?」
任平生臉上神情一凝。
神秘女子繼續道:「我懷疑,有人瞞天過海,以通天手段,逆改了世間氣數,之後又遮掩了天機。讓眾生萬物皆以為,現在這個天地,就應該如此氣運薄弱。」
「等等……」
這句話,任平生聽懂了,意思就是,世間本不該如此氣運衰落。以往的強者不斷隕落,新的強者卻始終難以誕生,眾生皆無法衝破桎梏。
如此下去,等到諸天劫再來時,眾生何以抗衡?
而這一切,竟然是人為操弄?最後還把天機給掩蓋了,把眾生蒙在鼓裡,何人能有如此通天本事?
這難道不像是有人鎮壓了他的命格,讓他生生世世都無法有太高的成就嗎?若不是被人發現了,他可能一直都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