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五章 神魔(2/2)
神魔的身上,忽然又湧出了滔天的魔氣,剎那間籠罩方圓數百里,方圓數百里,皆是魔息滾滾。
「雲縉,雲縉……呃啊!」
任平生也一下捂住了頭,這一刻頭痛欲裂,那一縷神秘的意識,是那一縷入侵他的意識!
「你怎麼了?」
湘妃早已是嚇得花容失色,連忙將他扶住。
「沒事,我沒事……」
任平生努力使自己意識清醒,他絕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自我意識。
「雲縉……他是蕭家之人……」
神魔又清醒了過來,終於說出這樣一句話。
「蕭家之人……」
任平生愣住了,又是蕭家之人。
「呃啊……」
神魔雙手捂頭:「禁忌侵蝕於吾,吾已無法繼續支撐……汝等,速速離去……」
話音落下,從他身上不斷有黑色的氣息涌了出來,宛如潮水一樣,瞬間把周圍的一切都吞沒了。
這股黑色的氣息,開始腐蝕他,也開始腐蝕周圍的一切。
「是禁忌……」
任平生終於明白了,是禁忌一直在腐蝕他。而他,竟憑著自身一縷神念,強行撐到了現在,他的神性還在。
他是這個被禁忌降臨的世界,唯一還活著的神。
「走啊……」
神魔漸漸失控,那股黑色的禁忌,頓時宛如潮水一樣向四周涌散了去。
「呃!」
古帝剛才受了重傷,此時根本走不出去,怕眾人丟下他,急急道:「別丟下我!」
萬幽鬼王等人巴不得他早些死,哪裡去管他,可柳緇衣還看著後面那座屍骨山,驚聲道:「不能走,母親還在裡面……」
「走,快走!」
任平生看著那越來越近的黑色氣息,神魔承受得住這禁忌的腐蝕,可是他們承受不住,一瞬間就會被腐蝕成滿地白骨。
這是禁忌氣息,和煙雨崩潰時,從她身上湧出來的「夜」一樣,能夠腐蝕周圍的一切。
「來不及了……出口已經被堵住了……」
「呃啊!」
神魔昂頭髮出一聲狂嘯,雙手一伸,這一剎那,竟將自己身上的禁忌氣息強行封住了。
「終於停了……」
眾人心驚肉跳,看著那黑色的禁忌,一點點消失在虛空里。
可就在這時,神魔忽然又睜開了眼睛,雙眼變得血紅無比:「擅闖禁地,死——」
「糟了!」
神魔雖已封住禁忌,可自身卻又失去了自我。
眾人裡面無人能夠擋住這神魔的一擊,就連任平生也不能,古帝那麼強,可剛才只是被對方的聲音一震,都直接重傷。
就在這生死瞬間,忽然一道魔影自天外而來,「轟」的一聲,憑一己之力,硬是擋住了神魔那一擊。
只見那人長髮披肩,雙目血紅,竟然是之前離開的天魔玄煞。
眾人終於驚魂落定。
天魔玄煞冷冷道:「本事微末,就不要到處亂跑,麻煩得很!」
此刻,天魔玄煞擋住神魔的力量,神魔也再一次恢復了清醒:「汝等,為何仍在……」
「真是一個比一個麻煩……」
天魔玄煞看著眼前的神魔,他只能以他的九重元神之力,暫時壓制住神魔身上的禁忌,這樣才能使神魔恢復短暫的清醒。
但他也壓制不住多久,向柳緇衣那些人道:「你們要去找人就去找人,磨磨蹭蹭站在這裡作甚?真是麻煩!」
「啊……」
柳緇衣反應過來,趁著此時神魔恢復清醒,立刻往前面的屍骨山去了,只要沒有了神魔阻攔,她就能救出母親。
「我們也去!」
萬幽鬼王幾人反應過來,也立刻往裡面去了。
任平生向剩下的所有人道:「你們都去。」
眾人都往那裡面去了,連古帝都步履維艱地跟著去了,不知是怕這神魔突然又狂性大發,還是別的什麼。
只有湘妃還留在任平生的身邊。
「小子,你想說什麼?」
天魔玄煞冷冷地看著他,他把所有人全部叫走,必然是有什麼話要問。
任平生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他剛才說的雲縉,是什麼人?」
「雲縉,呵!」
天魔玄煞冷笑一聲:「你想知道?」
任平生當然想知道,因為他每每在夢裡,都會聽見有人叫他這個名字,而且當時的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天魔玄煞道:「一個蕭家叛徒。」
「蕭家叛徒……」
任平生心裡一震,為何會是蕭家叛徒?
他忽然想到當初在深空之地,深空女王告訴過他,那一縷神火,絕不能落入蕭家手裡。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那一縷神火,便是這個叫做雲縉之人的神火,裡面的意識,也是雲縉的意識。
「原來是這樣……」
任平生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他會夢見自己就是雲縉,因為當時在深空之地,他們和深空大帝爭奪那神火時,神鼎破碎了。
神鼎破碎,神火就會消失,為了不讓那神火消失,他無奈之下只能將神火收入了自己的神鼎。
雲縉的意識就留在神火裡面,那意識太強大了,那一刻,便已經侵蝕了他,進入了他的元神之中,怎樣也無法分離出來。
深空女王對他說過的,這縷意識會一直侵蝕他,直到有一天完全占據他,將他原來的意識,徹底抹除。
「如此說來……這個雲縉,已經死了。」
這一刻,任平生心裡忽然有些空空蕩蕩的,雲縉,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