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個漂移(2/2)
看著一臉溫柔笑意,像極了剛做好飯的媽媽的艾露瑪,托蕾亞一時間被她的熱情弄的有些發懵。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到了嘴邊後就變成了。
「謝謝您。」
「嗨呀,謝什麼。」
艾露瑪一揮手,操控水元素將拖鞋放在了艾露瑪的面前,「我一直想當面感謝你來著,卻一直找不到你。」
「我比較喜歡看風景,所以一般都在一個鐘樓。」
托蕾亞似乎被艾露瑪克制一樣,在艾露瑪面前莫名放不開手腳。艾露瑪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也沒追問,只是讓開了一條道路。隨後好奇地對周離問道:「小可呢?怎麼沒看到她呢?」
話音剛落,藏在一旁的小可突然出現,笑嘻嘻地抱住了艾露瑪。
「我在這裡喲~~」
被嚇一跳的艾露瑪有些羞惱地輕輕拍了拍小可的頭髮,隨後臉上浮現出開心的神色:「今天大家都來了呢。」
「是啊。」
周離走上前,伸出手抹去艾露瑪鼻樑處的一抹麵粉,「艾維他們回來了嗎?」
「都回來了,在後院研究烤串的調料呢。」
「今天玩個盡興吧。」
周離伸了個懶腰,感慨地說道:「這算是我辭職的第一天,還挺有紀念意義的。」
「當然了。」
艾露瑪拍了拍周離的肩膀,神采奕奕地說道:「這可是個好日子,當然要慶祝一下。」
**************************************
「他媽的,這不是拿我當玩具嗎?!」
周離家中燈火通明,歡聲笑語。而此時的約旦政府大樓同樣燈火通明,但卻是污言穢語。
重重地一拍桌子,面對手中水泄不通的「瘟疫期間孤兒的安排措施」的文件,伊斯塔滿臉愁苦,「這根本就不是來我審查,這是來通知我了。」
「伊斯塔大人,我看了,確實是這樣的。」
一旁的助手阿克曼放下手中同樣的文件,苦笑著說道:「沒有任何能夠更改的地方,如果強行更改,後果不堪設想。」
一天的時間審批了三十二份文件,主要的工作內容是和自己的助手討論自己的存在到底有沒有意義,伊斯塔都快崩潰了。
他極其極其極其討厭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明明自己能看懂這上面的每個字,也能理解這些法令條文到底有什麼用,但他就是沒法改。
啊,他能改。在伊斯塔和阿克曼三個小時的不懈努力下,他們研究出了「瘟疫時期約旦糞便的處理方法」中的漏洞,並且驚喜的發現,只要進行兩次修改,伊斯塔就可以承包整個瘟疫區的糞便了。
真是個好消息呀,哈哈,啥比。
現在,伊斯塔已經被無數條法令條文弄得頭大如牛,他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一份文件。現在的伊斯塔巴不得來倆刺客進來刺殺自己,一刀把自己砍成重傷,這樣就可以對外稱病。
但是…
站起身,看向窗外將約旦大樓圍的水泄不通的軍隊,伊斯塔欲哭無淚。雖然這些軍人給了他莫大的安全感,但也讓他感到了一陣無力。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思路,這些軍隊應該明面上是保護,而暗地裡是監視。
如果僅僅是這樣,伊斯塔倒也不太在意,這很正常,哪個垂簾聽政的沒個眼線?不布置眼線才讓他意外。
而周離,就是個最大的意外。
在得知這群軍隊真的只是單純保護自己,不受外界侵害,且不對自己的任何通訊設備進行監視後,伊斯塔懵了。
然後,他便明白了周離的用意。
你去聯繫吧,你去跟你的貴族們商量吧,反正沒啥用,你們想商量就隨便商量吧。
這是一種蔑視,一種有恃無恐的蔑視。但就是這種蔑視,讓伊斯塔這個公爵束手無策。此時的他完全就是一個四面受氣的玩具,貴族想讓他開後門,平民想讓他死,軍方等勢力作壁上觀,而周離則開心的一批。
只有自己受傷的世界出現了。
想到這裡,伊斯塔氣悶了,他感到胸口一陣疼痛。
「阿克曼,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莫名其妙當上了執政官的伊斯塔此時顯得很是迷茫,作為一個不屑於和貴族一樣搞黑色生意,但卻不得不和那些貴族們站在同一陣線的伊斯塔完全迷失了方向,現在的他發現,自己曾經認為最牢固的貴族關係,現在成了自己最大的累贅。
「您真的想讓我說嗎?」
作為伊斯塔的心腹,阿克曼倒也不避諱,直截了當地說道:「如果我真的說了,接不接受肯定是看你,但你可別怪我說話太直。」
「說吧。」
伊斯塔無奈地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雖然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但我還是要聽聽你的想法。」
「很簡單。」
深吸一口氣,阿克曼直截了當地說道:「完全放棄貴族,站在周離這邊。」
「唉,我就知道。」
長嘆一口氣,伊斯塔坐在椅子上,閉上眼沉聲說道:「我也想過,可是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周離如果在這次事件後離開英南,我該怎麼辦?」
「那為何您不問一問克里斯汀將軍呢?」
阿克曼扶了扶眼鏡,冷靜地回答道:「克里斯汀將軍也投奔了周離,他也和您一樣是個男人,同樣身居高位。」
「我和他不一樣。」
擺了擺手,伊斯塔回答道:「克里斯汀…你別看他參政數十年,永遠都是一副完美政客的模樣。但實際上,這小子骨子裡還是軍人的血。」
「而且,克里斯汀他就自己一個人,他在怪誕之災中受過詛咒,沒有生育能力。前幾年他妻子病死後,他就沒有親人了。」
「他的父母呢?」
面對手下的詢問,伊斯塔想了想,隨後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克里斯汀,好像沒有父母。」
「克里斯汀跟他那個手下一樣,是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