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給你整個狠活(1/2)
海瑟薇·弗拉基米爾
無需任何的修飾或襯托,周離知道,一旦這個名字出現在了塔里克之中,便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當年塔里克·弗拉基米爾在建國之後,選擇了維護新國家法律的威嚴,慷慨赴死。後來政府一調查,發現塔里克終身未娶,沒有任何子嗣。除了他欽定了下一任國家領導人之外,塔里克的遺囑里沒有任何其他的人名。
作為開國領導人,塔里克自然是要被後世所紀念的。但問題就在於,塔里克什麼也沒有留下,在他死之後,所有人都驚愕的發現,這個一手建立並領導了一個國家的人,沒有一分一毫的私有財產。他雖然沒有建立理想中的國度,但他活成了理想中的自己。
無奈之下,塔里克政府只能將他穿過的幾套衣服,還有他在幾次工人遊行時的照片,在他曾經躲避過的一家居民樓里修建了塔里克紀念館。裡面還收錄了一些他的著作,還有當年他所寫過的一些心間。紀念館參觀只需要一個銅幣,所有的維護工作都靠自覺。
目前為止,紀念館依舊嶄新如初。
而塔里克·弗拉基米爾的家庭一欄,也同樣如此。
可現在,有一個自稱為塔里克之女的人出現在了周離面前。沒有證據,甚至連說服這個環節都沒有。海瑟薇就這麼說了出來,沒有任何的猶豫。
那周離信了嗎?
如果他還沒有得了癔症,或者選擇性發癲的話,周離是不信的。
塔里克之女?
我還秦始皇呢!
當然,雖然周離對此抱有極大的懷疑,但他還是選擇先接觸一下。畢竟自從他重生以來,周離發現自己上一世除了被托蕾亞攆著揍就是攆著揍托蕾亞,這個世界很多東西自己都沒有接觸過。而一個突然出來的女孩說自己是塔里克之女這件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證據嗎?」
周離沒有下車,他背對著少女,沉聲問道:「路易十六,塔里克殺死了你,摧毀了你的國家,並且在沙皇帝國的殘骸上建立了新的國家,你不恨他不說,還幫助他的子嗣?你在做慈善嗎?」
「我當然恨他。」
少女看著周離,表情複雜地說道:「可我又能怎麼樣?我的子嗣已經被銀爵殺的一乾二淨,能容納我靈魂的就只剩下塔里克的子嗣。我雖然敵視塔里克,但他的子嗣和他有什麼關係呢?更何況,我和他也有一個共同的敵人。」
「銀爵。」
周離眯起眼,輕聲問道:「你和他的共同敵人,是銀爵,對嗎?」
「您的智慧令我敬佩。」
少女微微頷首,隨後繼續說道:「那場戰役中,銀爵支持了塔里克,推翻了我的統治。按照常理來講,我恨他的程度應該和塔里克差不多。但是,銀爵殺了我的所有子嗣,毀掉了我的家族,徹底斷絕了路易這個姓氏的榮耀。所以,相對於塔里克,我更恨銀爵。」
「那塔里克呢?」
周離通過後視鏡看到一臉複雜的女孩,開口問道:「他為什麼恨銀爵?」
「塔里克不是聖人。」
女孩張開嘴,聲音有些飄忽,「他…喜歡收藏徽章,也喜歡美麗的女孩。在他十六歲那年塔里克就和一個大他兩歲的美麗姑娘結婚,不到一年就有了孩子。他是一個正常人,但他死後卻什麼也沒有留下來,您覺得,這正常嗎?」
「銀爵抹去了他的痕跡?」
面對周離的詢問,少女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表情有些悵然,「是,又不是。」
「塔里克的痕跡是抹不去的,這個國度是他建立的,國家名字也是他的名字。就算銀爵有通天的本事,除非他毀滅了塔里克,否則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抹去塔里克這個名字。」
「但是,銀爵選擇了另一個抹去塔里克這個人的辦法。」
「他將塔里克塑造成了一個真正的聖人,一個連神也無法做到的聖人。他們將塔里克形容成無欲無求,沒有任何一己私慾的人,並且將他的思想和著作捧到了巔峰,碰到了所有人都看得到,卻摸不到,也不敢接觸的地步。明明塔里克的思想和對未來的設想都是可以實現的,但銀爵的做法,卻讓那些東西成為了【理想的國度】。所有人都崇敬他,卻不願再跟隨他。」
對於塔里克,作為本應該痛恨他一輩子的敵人,路易十六的心情是十分複雜的。一方面,他毀滅了自己的國家,國讎是無法泯滅的。可另一方面,塔里克建立的國家確實更加先進,也更加文明,這是不可否認的。
兩種複雜的情緒交雜在心底,讓路易十六對塔里克從一開始的敵視轉變為此時的心情——即怨恨,又崇敬。
「為什麼?」
周離開口,平靜地問道:「銀爵為什麼要這麼做?」
「塔里克觸碰到了神明的禁忌。」
沒有隱瞞,甚至連猶豫都沒有猶豫。路易十六借著海瑟薇之口,對周離說道:「我不知道塔里克研究了什麼,因為當時我還沒有甦醒。但根據一些線索和文獻,我可以得知的是,眾神對他的某一個研究反應十分劇烈,甚至一度讓十二刻的審判所警告塔里克,讓他停止那場實驗。」
「而且塔里克的死也充滿了疑點,在選擇自首維護法律尊嚴之後,塔里克並沒有被判處死刑,而是判處十五年的有期徒刑。但在進入牢房兩年後,塔里剋死於一場疾病。一開始人們都以為那是我們家族的餘孽做的,是不滿塔里克的政敵下的毒手。可當時塔里克的牢房安全係數是全世界最高的,而且,那真的是一場疾病。」
指關節微微泛白,透露著少女不穩定的心緒。她咬著下唇,聲音有些顫抖,「一場腦疾,帶有肺部感染、心臟驟停、還有白血病的併發症,沒有任何外部痕跡。」
生命女神嗎…
周離眯起眼,他可是清楚的記得,在上一世里,自己毀滅了暮色森林得到了聖樹冠冕之後,他一度獲得了操控疾病和生命的能力。而剛才少女所說的那些疾病,對於執掌生命權柄的生命女神而言,再簡單不過了。
「被十二刻記恨的人嗎?」
周離嘴角微微勾起,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很隨意地問道:「那你呢?路易先生。你的家族是因為什麼理由,被十二刻給屠了個乾淨?」
「這需要什麼理由嗎?」
少女皺起眉,不解地問道:「路易家族是塔里克的政敵,十二刻曾經支持塔里克。面對前朝餘孽斬草除根,不是標準操作嗎?」
「銀爵不是腦殘。」
周離搖搖頭,面色有些不善,「我也不是。」
「他沒有必要為了一個除了吊在路燈上警示世人外卵用沒有的家族,費盡心思和力氣,冒著被發現後崩了人設的風險去製造那樣一個犯罪現場。除非銀爵是某個矮子偵探片場的神經病,或者他最近沾了點腦疾,否則我不相信他這麼市儈的人會做這種無用功。」
「算了,對您隱瞞也沒有任何意義。」
苦笑一聲,路易十六借著海瑟薇之口解釋道:「銀爵之所以要對我的家族斬草除根,是因為我的家族有一種不為人知的隱秘能力。」
「寄生。」
停頓了一下後,路易十六瞟了一眼周離的臉色,隨後繼續說道:「我們家族血脈最純正的一脈,可以將自己的靈魂保存下來。尋找到一個能夠容納靈魂的軀體進行寄生。這種寄生不會奪舍他人的意志,但會作為一個聲音一直存在。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得知了我們家族的這個能力後,銀爵便開始瘋狂的針對我們,直到塔里克出現,他直接掀翻了路易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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