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願天堂沒有磨難(1/2)
并州,人民醫院。
保姆鄭紅守在新生兒科室的門口,從透明玻璃看著裡面的陸子瑜。
這裡有護士和醫生照料陸子瑜,陸洋還是不放心,讓鄭紅親自在這裡看著,陸洋擔心沉麗娟一個人忙不過來。
不一會兒,走廊里響起腳步聲。
鄭紅扭頭看去,發現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她的皮膚很白,眼睛也很漂亮,看起來有點面熟,可惜戴著口罩看不清真正模樣。
對方巡視一圈,問走廊的鄭紅:「阿姨,黃冰倩在哪個病房?」
鄭紅心裡緊張起來,這段時間黃冰倩經常出事,她懷疑找黃冰倩的都是壞人。
可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有氣質的女人,又不像壞人。
她警惕的問:「你是」
對方摘下口罩,露出漂亮得不像話的容顏:「我是陳思雨,上次去冰倩家的時候,我們見過。」
鄭紅看到是陳思雨,立馬反應過來,客氣的邀請陳思雨坐下。
「冰倩出院了。」
「怎麼出院了?她不是在坐月子嗎?」
鄭紅欲言又止,這段時間在黃冰倩身上發生很多事,她不清楚陳思雨知不知道,畢竟涉及到主家的隱私。
陳思雨問:「孩子呢?子瑜是早產,應該不會出院吧?」
鄭紅看陳思雨連陸子瑜早產都知道,她嘆一口氣,把黃冰倩父母去世的消息告訴陳思雨。
陳思雨愣住了,她拿出手機看看。
怪不得黃冰倩邀請自己來醫院,結果等她到醫院打電話給黃冰倩提示無法接聽,原來父母去世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鄭紅閒著無聊就把最近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陳思雨。
陳思雨聽完後沉默了,沒想到黃冰倩還有這樣的遭遇,她的拳頭緊緊握在一起,替那個懂事善良的女孩感到心疼。
鄭紅指著新生兒室:「那個就是冰倩和陸洋的孩子。」
陳思雨順著鄭紅的手指看去。
陸子瑜還是她幫黃冰倩想的名字,瑜,瑕不掩瑜的意思,就是這個孩子可能會有缺點,但是掩蓋不了優點。
在傳統文化里,起名最忌諱的是圓滿和太大。
比如:男不帶天,女不帶仙,如果命格壓不住的話,一生會變得十分坎坷。
陳思雨看著熟睡的陸子瑜,內心五味雜陳。
她特別羨慕黃冰倩能有孩子,因為自己的不育,讓她這輩子斷了這個念想。
陸洋給陳思雨提過做試管,陳思雨暫時沒有同意。
她不太想要那種單純就是為了後代的方式。
付秀雅和陳懷民也給陳思雨提過,實在不行就做試管,現在醫療技術這麼發達,總會有辦法的。
如果試管還不行的話,就從福利院抱養一個孩子。
付秀雅和陳懷民是擔心等他們老去的那天,世上就剩下陳思雨一個人孤苦伶仃,連個陪伴也沒有。
陳思雨打算等到30歲再說,今年她才28歲,還很年輕。
就在這時,有個疑惑的聲音在陳思雨身後響起。
「是是小雨嗎?」
陳思雨扭頭看去,發現面前站著的是沉麗娟。
仔細算算,她們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過了。
上次見面是去年陸洋在協和醫院昏迷的時候,陳思雨過來針灸把陸洋喚醒。
沉麗娟對陳思雨是有愧疚的,最早的時候兩方家長都坐到一起吃飯了,陳懷民和陸建軍開始商量訂婚的事宜。
那是雙方家長唯一一次聚餐,後來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也許是陳懷民和付秀雅知道陸洋的花心,再加上徐曉筱生孩子,顧小婉生孩子,沉麗娟和陸建軍忙得連軸轉,雙方之間的溝通慢慢斷了。
沉麗娟認真打量著陳思雨,跟以前沒有變化,還是那麼漂亮,看起來比以前成熟了。
陳思雨笑著喊了一聲:「沉姨。」
沉麗娟不由潸然淚下,她握住陳思雨的胳膊:「一年多時間沒見了吧?你這姑娘,到并州來也不說給我打個電話。」
陳思雨笑道:「我是聽冰倩說早產了,今天正好有時間,所以來醫院看看她。」
沉麗娟愣住了,陳思雨是怎麼跟黃冰倩聯繫上的?她倆是什麼關係?
沉麗娟現在只知道徐曉筱和顧小婉之間已經達成和解,雙方和平相處,對於黃冰倩和陳思雨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
「小雨啊,你和冰倩是認識嗎?」
「是啊,陸洋昏迷的時候,我聯繫不上陸洋,就找到冰倩的電話,我們慢慢有了聯繫,冰倩每次會把她們公司推出的新款衣服寄給我。」
沉麗娟聽說是這樣,提著心稍微放下來。
她看到陳思雨心裡高興壞了,拉著陳思雨的手寒暄起來,比如你爸現在身體怎麼樣?你媽媽的身體還好嗎?
陳思雨也很久沒有跟沉麗娟見面,自然有很多話要說。
保姆鄭紅在旁邊越聽越迷湖,陸總在外面是不是有很多孩子?
比如經常打電話稱呼沉麗娟為奶奶的陸佳怡是誰?
比如叫徐淮的孫子是誰?
明江,陽縣,天色逐漸暗下來。
陸勇和孟曉鵬風塵僕僕的從并州趕回來。
法醫給的初步鑑定是煤氣中毒導致的意外身亡,雖然馮艷菊生前遭遇過毆打,但那些傷都不是致命傷,真正致命的一氧化碳中毒。
如果黃冰倩有異議的話,他們可以進行解刨屍檢。
黃冰倩看過母親的遺容,臉上的血都凝固在一起。
她臉色異常蒼白,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哭得近乎暈倒在陸洋懷裡。
民警根據村民的證言確定,事發當晚,黃占山毆打過馮艷菊,而馮艷菊點燃蜂窩煤,導致一氧化碳充斥在房間才釀成的悲劇。
至於是故意,還是無意,這個再去糾結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兩個人都死亡了。
黃冰倩最終在意外死亡的診斷證明上面簽字了。
她已經心如死灰,沒有精力再去追究過程。
反過來想想,母親死了也好,至少不用遭受那麼多痛苦。
既然死亡的結果已經認定,接下來就是喪事的舉辦。
在陸洋的協調下,房門很快就掛上了白花,黃小偉去挨家挨戶的正式通知本家的鄉親。
黃冰倩坐在院子的石墩上,眼神怔怔的看著人來人,昔日那個充滿回憶的庭院在她眼裡顯得破敗不堪。
開裂的房頂每逢下雨都會漏水,母親會拿著臉盆放在下面接住雨水。
如果黃占山嫌礙事的話,會一腳把臉盆踢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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