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新年2005的平安喜樂和驚心動魄(1/2)
大年初一的下午。
家家戶戶都在圍著火爐,觀看春晚的重播。
陸洋卻在明江機場辦理登機手續,他背著一個行李包,神情有些焦急。
幸好,他趕上最後一班飛往雙流機場的航班。
等待起飛的間隙,陸洋拿出手機翻看著手機簡訊。
那是一個小時前陳思雨發來的簡訊。
她告訴陸洋,她要離開了,去往沒有煩惱的地方。
陸洋第一時間就察覺不對勁,急忙撥打陳思雨的電話。
陳思雨在電話里告訴陸洋,她被風雪困在路上,因為汽車拋錨,手機沒電,她給付秀雅發完簡訊,最後一個簡訊決定發給陸洋。
陸洋,我只給兩個人發了簡訊,一個是我媽,一個是你。
我們就這樣告個別吧,希望來生,我們還會再遇見。
陸洋盯著那條簡訊,心臟莫名的被刺痛。
陳思雨留給他的印象很深,雖然他們時而拌嘴,可是關係也曾親密過。
飛機的客艙里只有陸洋一個人,顯得孤零零的。
人命關天的事,陸洋把這個電話打給陳薇,讓陳薇聯繫救援隊去救陳思雨,因為等起飛,他手機要關機不能跟外界聯繫。
陸洋把陳思雨可能發生的地點和遇險情況告訴了陳薇。
陳薇這才知道原來陸洋又藏著一個紅顏知己。
她一邊罵陸洋人渣,一邊替陳思雨報警。
飛機起飛了,窗外的雪花開始飄落。
陸洋心裡計算著時間,希望陳思雨能等到救援,要是等不到,也許會死在那裡。
陳思雨的被困地點應該在理塘和巴塘附近。
這個時期,稻城機場還沒有通航,陸洋只能降落到雙流機場,再從雙流機場轉機到康定機場。
從康定到理塘不到三百公里的距離,行程至少在八個小時左右。
陸洋知道等自己過去,黃花菜都涼了,他只能依託於附近的人救援。
晚上九點鐘,陸洋轉機來到康定機場。
陳薇已經聯繫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和救援隊去幫忙尋找陳思雨。
陸洋花錢租下一輛越野車和嚮導趕往事發地點。
本來下雪天嚮導不願意走的,陸洋給的錢太多了。
嚮導是本地人,叫澤仁多吉,他有點話癆。
「這麼危險的天氣也要去救人,他對你來說一定是很重要的人吧。」
「是的,很重要。」
陸洋坐在副駕駛,手裡看著電話。
他撥通了陳懷民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那頭才被接聽。
陸洋聽到裡面傳來唱京劇的聲音,還有陣陣喧鬧聲,想必這個時候陳懷民在跟一群圈子的朋友聚餐。
陳懷民聲音帶著幾分醉意:「喂,陸洋啊?」
陸洋:「陳叔叔,有件事很急,我想跟你說一下。」
陳懷民:「什麼事?」
陸洋:「思雨昨天跑了一趟川藏線,她的汽車在路上拋錨,遇上風雪,可能出事了。」
陳懷民那頭突然變得安靜起來,緊跟著響起關門聲。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思雨在自駕游的途中出事了,我正趕過去。」
「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今天下午三點多。」
電話里的陳懷民終於有些焦急:「你怎麼不早點給我打電話啊?」
陸洋:「我登機前就給你打過電話,你的電話沒人接。」
陳懷民:「你可以打她媽媽的電話啊。」
陸洋:「我沒阿姨的電話啊。」
陳懷民又陸陸續續問了陸洋詳細的經過。
電話那頭沉默了。
陳懷民也從最初的震驚中冷靜過來,他說:「我現在有事過不去,我讓秀雅過去找你,你記得隨時給我打電話。」
陸洋應了一聲便掛斷電話。
陳懷民有什麼事竟比閨女的安危還要重要?
看來以前陳思雨說的沒錯,在陳懷民眼裡只有利益,兒女情長真的要往後靠一靠。
尤其陳思雨還是庶出的女兒。
唉,看似衣食無憂的背後,隱藏著這樣的家庭,怪不得陳思雨會偏激。
不久,陳薇給陸洋打來電話。
陸洋:「有消息了嗎?」
陳薇:「沒有消息,現在是大過年的,搜救的人本身就少,又是晚上視線看不清楚。」
陸洋恍然,是啊,現在是大年初一。
陳思雨出這種事,哪怕是派出所也沒有那麼多人力啊。
陳薇在電話里安慰了陸洋幾句。
其實陳薇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她曾經迷戀過旅行,無論是徒步還是自駕游,知道在那種地方危險的因素有很多。
理塘和巴塘都屬於高海拔地區,比ls還要高三百多米,是最容易引起高反的地方。
從陳思雨出事到被發現,中間最起碼隔十幾個小時,甚至二十多個小時。
這麼長的時間,能倖存下來太難了。
司機澤仁多吉:「等會海拔會越來越高,如果你頭暈頭疼的話記得吃藥,我車裡有藥。」
陸洋:「謝謝,我想我還可以再堅持一會兒。」
汽車以時速30公里的速度行駛,橘黃的車燈照亮前方一點地方,周圍其他的地方全是漆黑一片。
陸洋隔著車窗可以聽到外面的呼嘯聲。
他不知道陳思雨這個時候在什麼地方,正在經歷什麼,不過能猜到她距離死亡已經很近很近了。
這個傻逼,沒有一點自駕游經驗,就靠在網絡論壇看的那些經驗就敢來跑川藏線?
陸洋心裡很急,也不敢催司機開太快,萬一他們再翻車就真的完了。
幸虧他找個嚮導,沒有自己獨自前來,要不然陸洋也會是葫蘆娃救爺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陸洋頭上戴著帽子,靠在車窗假寐。
陣陣寒風從縫隙鑽進來,吹得他骨頭疼。
陸洋看到嚮導駕駛著方向盤也一直打瞌睡,他主動從兜里掏出煙點燃遞給對方。
「大哥,抽一根吧。」
「哦,謝謝你。」
陸洋陪著司機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就連陸洋也沒想到,自己上輩子沒有實現川藏線的夢想,竟然因為陳思雨實現了。
可惜旅途是沉重而焦急的,根本沒有閒情逸緻。
第二天,陸洋從假寐中醒來。
汽車還在緩緩前進,遠處連綿不絕的高山如同披上一層神聖的白衣。
一縷陽光照出來,天空放晴,仿佛被洗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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