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分屍而死之地(2/2)
黑子的聲音抖得很厲害,但我還是能勉強辨識出他話中的內容。
他告訴我,自上次從這裡逃走後,他便每日陷入噩夢之中。
噩夢的地點,都是在這座古宅之內的不同地點,而每個噩夢都是以他的死亡結束。
他在第一夜的噩夢中死的地方,是那假山下的通道里。他在那裡被亂蛇咬死。
而在第二夜的噩夢,他死在了這個石桌和石凳旁,被兩個看不清面貌的人給活活肢解。
我聽完黑子的講述,感覺渾身冰涼,再看那石桌和石凳,感覺到邪惡和恐怖的氣息隱隱傳來。
「硃砂。」
冷月眼睛還盯著石桌和石凳,但已經向我伸出了手。
我連忙取出小葫蘆,遞給了冷月,然後轉身問黑子:「你帶硃砂沒有?」
其實,我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指望黑子真的帶有硃砂。
在我的印象中,黑子對硃砂、黑驢蹄子等辟邪用的東西很是不屑,他只喜歡火藥,只信任砍刀和斧頭。
他盜墓的形式與我們非常不同,簡單而暴力,破壞性極大。
但凡他找到荒僻之地埋藏的古墓,均是以火藥爆破,最常用的手段就是「悶炮」。
悶炮是現在大多數盜墓賊常用的手段,就是以洛陽鏟挖出小洞,然後在洞裡面填滿火藥並填死,以引線點燃。
這種手段最省力,一聲炮響後盜洞就出來了,然後就可以下斗摸金。
可是,悶炮這手段破壞性太強,動靜太大,老一輩土夫子很反對使用。
不僅會給古墓造成局部塌陷,還會將很多的好東西損毀。
也正是因為我和黑子的觀念不同,在孫佛爺死後,我倆才分道揚鑣。
在那之後幾年,我與我的人在圈子裡的名氣越來越大,黑子和他的團隊卻始終上不了台面,並背了一身罵名。
問這樣一個人下斗有沒有帶硃砂,我真懷疑我是不是醉了。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黑子竟然真的從他的包里取出了一個塑料瓶,哆哆嗦嗦的遞給了我。
我接過來擰開瓶蓋,用手電一照,不禁啞然。
他竟然真的帶了硃砂,而且帶的比我還多很多。
黑子在一旁很小聲的問:「五哥,我還帶了黑驢蹄子,還有桃木劍,五彩繩,還有一小瓶童子尿……」
我嘴角抽了抽,懷疑自己聽錯了。
冷月在一旁看著我手上那一塑料瓶硃砂,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伸出細長的手指探進葫蘆內,挖出裡面殘存的一點點硃砂,塗抹在大鐵筷子的端部,將小葫蘆丟還給我,然後向那石桌和石凳逼近。
忽然,我感覺到一陣陰風吹過,一個石凳上方忽然有煙霧匯聚成肉眼可見的一小團白影,微微晃動後,逐漸化出一張人臉。
那雖然是人臉,但是非常的猙獰可怖,尤其是憑空懸浮而出,更添恐怖氣氛。
就在我們都在關注那張人臉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手從我後面伸出,越過我,一把抓住了黑子的脖子。
我本能的回頭去看,卻沒看到有任何人。
這隻手,竟然如石凳上的人臉一般,完全是憑空出現,就像是一條有生命和思維的斷臂一般,緊緊的扼住了黑子的咽喉。
黑子拼命掙扎,抬起雙手去扒脖子上的手,卻怎麼樣也扒不掉,反而被掐著升高,雙腳漸漸離開了地面。
緊接著,又有兩隻手忽然出現,分別抓住了黑子的左右腳踝,向著不同的方向,開始撕扯黑子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