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全新戰法(2/2)
「嘿嘿嘿,狗韃子。」
他笑嘻嘻的罵了一聲:「後面的兄弟都準備好了嗎?」
「發過信號了,上游那裡也有清狗在渡河。」
「這才是開胃小菜。」杜興文收好望遠鏡:
「好吃好喝都在後面呢,咱們給清狗好好送一程斷頭飯!」
「是。」
篇古也被爆炸聲嚇了一跳。
同時讓他感到震驚的便是麾下士卒的慘像。
因為身處高位,有著更加廣闊的視角,看的一清二楚。
錘匪破壞橋樑,故意在淺灘容易渡過的地方阻擊。
篇古的面色頗為凝重,他早就領教過錘匪火器的犀利,可還未曾見識過這種玩意。
「這是什麼火器?」
為何此番擄掠京師大批人口,都不曾發現幾個善於製作火器的工匠。
篇古是理解皇上大力發展火器的雄心的,他真的想要俘虜錘匪的工匠,帶回大清去造先進的火器。
大明製造的火器,在他看來已經完全落後了。
可眼前的錘匪已然阻擊成功,為何直接逃走?
「額真,怕是有詐。」
篇古頷首。
這讓他回想起皇上帶他們圍攻大凌河的戰事。
同樣是不去攻城,而是打援軍的主意。
可是篇古細想想又不完全一樣。
錘匪的火炮犀利,炮手優秀,足可以炮轟昌平城,反觀他們火炮犀利是犀利,但是炮手不行。
縱然把火藥數萬斤火藥消耗一空,興許都打不破大凌河。
篇古想不明白賀今朝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可眼瞧著上游渡過的牛錄帶領士卒奔著這邊而來,足以預料錘匪並沒有在不遠處布置大軍,否則定會滅了他們的。
因為這很像是錘匪的作戰風格,以多打少。
就像先前他與那些假扮明軍的錘匪交戰一樣的風格。
篇古倒是不著急,等著河對岸傳出回報,同時下令救治河中殘存的士卒。
至於屍體不少都是身上沒有什麼傷,但是口鼻眼等地方流血而亡,著實是駭人。
再加上清軍有規定,把死者的屍體帶回去,就能得到他的一半家產。
自是不缺乏背屍體的,只不過有些屍體實在是過於零碎了。
屍體倒是好說,怎麼安排都不會有異議。
傷者可就不一定能夠順從了。
爆炸威力下產生的傷痛,可不是你用命令吼兩句,他就不疼不鬧騰了。
篇古自是叫士卒好好對待傷卒,以免造成軍心紊亂。
如果他們一旦連傷者都不願意照顧,那下一次戰事來臨之前,誰都會懼怕自己受傷,從而不敢拼命。
「額真,這七八個人傷勢頗重,怕是挺不過去的。」
篇古擺手示意他別說出來,無論如何都得先帶著走,大不了綴在後面。
待到清軍前進十里之後,才派人回來通報,並沒有發現錘匪。
篇古稍微遲疑了一會,便下令立即分批渡過沙河。
十里的距離,縱然是錘匪有埋伏,也足夠他麾下士卒做出反應。
清軍的先頭部隊繼續前進探查。
篇古四處派人撒眼線,唯恐中了錘匪的奸計。
就剩下不到四十里的路程了。
杜興文站在小山坡上,拿著望遠鏡仔細觀看。
清軍的哨騎倒是謹慎。
砰砰。
幾聲銃響。
清軍掉落馬下,或者戰馬中彈哀鳴。
錘匪士卒放完一槍之後便打馬而走。
後面自是有清軍士卒奮力追趕。
又是一陣火銃招呼。
十幾名清軍跌落馬下,導致後面的清軍紛紛勒住韁繩,調轉馬頭,往後撤,以免落入錘匪的包圍圈。
「倒是謹慎的很。」杜興文啐了一口:「這條路爺爺倒是要看你們走不走?」
篇古抬頭看著慢慢升高的太陽,他騎著戰馬謀算,正好派人前往昌平城叫郡王早做準備。
一騎哨探打馬而來,高聲嚷道:
「額真,我軍先頭部隊遭受錘匪埋伏。」
篇古眉頭一皺:「我軍損失多少,露頭的錘匪有多少?」
「回額真,我軍損失足有三十餘人。
目測錘匪足有上百人,火銃響的密密麻麻,絕不像是三十人的樣子。」
「錘匪上百人就想要攔住我們?」
篇古抽出刀來對著麾下士卒大吼:
「我大清天下無敵,隨我向前殺了錘匪,殺一個錘匪,賞十兩銀子!」
清軍聽到傳令兵訴說固山額真的命令,自是大喜。
眾多清軍嗷嗷大叫,無論如何誰都不會嫌棄自己賺的銀子多。
錘匪有凶名怎麼了?
只要有銀子賺,大明將校都給你宰了,更不用說是難對付的錘匪。
篇古見士氣可用,則是調撥一個甲喇為前鋒。叫甲喇章京繼續分出一個牛錄做哨探,只要他們遇襲,立即糾纏上去。
只要吃掉錘匪的這支阻擊軍隊,看看賀今朝他還有什麼招式用出來?
正紅旗牛錄章京索果托得了命令,便帶著自己麾下一路騎馬前行,來到了錘匪埋伏的地方。
前往除了倒地的戰馬,還剩下幾個無頭全果的屍體,還有一個屍身完整的人。
不用想,腦袋指定是讓錘匪給割走了。
這是對大清士卒的羞辱!
索果托氣得大怒,叫人上前收斂士卒的屍體。
十來個清軍下馬,直接上前拖走。
腦袋都沒了,就算給帶回家去,萬一他們不承認,那豈不是白辛苦一趟。
尤其是這種炎熱的天氣,屍體得腐爛成什麼樣子。
就在幾個人爭搶挪動那一個屍身完好的清軍士卒,彭的發生了爆炸。
七八個清軍遭到波及,幸運的直接就死了,不幸的遇到爆炸則是各有各樣的傷。
索果托看見這一幕瞪大了雙眼,他萬萬沒想到錘匪竟然狡詐到,都拿大清勇士的屍體來做掩護。
當真是陰險,無恥!
總之他能把想到的一切惡語都問候了錘匪,同時也讓他變得謹慎起來。
就沖錘匪布置的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爆炸的東西,才會更加容易搞心態。
就衝著清軍士卒被炸的這股子慘樣,讓更多的清軍變得心有餘季。
他們跟明軍打的時候,從來沒有這種煩惱以及顧慮。
可現在跟錘匪打,主力還沒有遇見呢。
就這種小部隊製造出來的麻煩,就讓他們無法適應。
看不見,摸不著,誰知道要怎麼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