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二章 陳兵成都縣郊外(2/2)
冬冬冬。
鼓聲響起。
錘匪士卒身上的鎧甲雖說不耀眼,但行進坐臥之間,喊殺聲沖天,也足以駭人心神。
今天這場閱兵軍演,就是著重給成都守軍和那些俘虜兵瞧的。
賀今朝放好單筒望遠鏡,抽出腰刀來,策馬在軍陣前繞了一圈。
眾多士卒的眼睛都隨著賀今朝的身形移動。
他舉著刀大吼道:「我軍威風!」
「殺!殺!殺!」
聲音驚得遠處樹林的鳥盤旋。
成都城牆上的守軍也被這陣勢所迫,難免熱汗直流。
雖說上一次闖王李自成帶領大軍也在成都外耀武揚威,但也不是很整齊。
哪像眼前的錘匪,搭眼望去,就覺得是一條直線。
巡按陳廷謨拿著帕子一個勁的擦自己臉上的熱汗,這波錘匪攻勢太勐了。
傅宗龍他不是挺厲害的嗎?
上一次打的李自成差點走了高迎祥的舊路,幸虧四川這地形,往大山一跑,就不容易發現。
今天怎麼被錘匪給打的毫無招架能力,那麼多的險關,連劍門關都被攻破了。
李自成可沒攻破劍門關吶。
左布政使周胤同樣面色凝重:「我守城士卒有多少?」
「不足八千。」王洪在一旁拱手回應。
「還需募兵自守。」周胤扶著城牆垛子道:
「我觀城外錘匪軍陣整齊,連戰連勝,絕非八千人就能抵擋住的。」
「可是募兵的錢糧?」
陳廷謨擦了擦臉上的熱汗,本以為四川是安全的地界。
結果那些流寇都開始打四川的主意,早知道自己降三級戴罪立功,就請求離開此地。
如今又陷在這裡,而且情況越發的惡劣,陛下定然不會向上一次輕輕略過。
「還是得找蜀王。」
周胤回了一句,如果他再不出錢,就強行把他拉上城牆瞧瞧錘匪的軍威。
幾個文臣武將都覺得沒啥用,蜀王稍微漏出點銀子,就能讓成都里許多人給他賣命,誓死守住這裡。
可蜀王那個人一毛不拔,想讓他出銀子,當真是長江水會到倒流一樣。
賀今朝收刀入鞘,看著效忠自己的士卒,大吼道:
「現在休息吃飯,待到火炮運來,有你們忙的。」
「是。」
眾人大聲應和。
隨著一聲聲哨子響起,各隊帶回,準備吃飯。
賀今朝輕磕馬肚同樣往營內走。
今日這番亮相,他非常滿意,肯定給了城內守軍極大的壓力。
攻城不是目的,圍點打援才是重點。
傅宗龍他不是想要回援嗎?
我就等著他回來支援。
張福臻一直都拿著望遠鏡瞧著城牆守軍的神色,雖然看的不是很真切。
但這幫守軍絕對沒有見過如此的強軍。
當然傳說當中的白杆兵,秦良玉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傅宗龍一起叫來支援。
唯有此軍方可提高警惕,至於余者不足為慮。
「主公,此招甚妙。」吉珪捏著鬍鬚給賀今朝牽馬。
「今天光是閱兵,軍演我還沒給他們使上呢。」賀今朝放鬆韁繩:
「待到火炮到了之後,再讓城內守軍瞧瞧我錘匪的真正實力。」
「主公,那傅宗龍行軍甚是緩慢,還不曾進入成都府,怕是擔心我軍會圍點打援,亦或者是在召集更多的人馬。」
「不急,繼續打探,同時寫一封書信,叫駐守漢中的武大定嚴密監視湖廣的戰事。
看看洪承疇與張獻忠之間戰事相持到什麼階段了。」
「是。」
如今大明相鄰的邊境都有烽火,要不是遼東那裡沒有消息傳來,賀今朝也想看看皇太極在搞什麼。
「那徵召百姓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嗎?」
王根子嚼著餅子,走在被新編入陷陣營的川兵陣營,嘿嘿的笑著。
加上劉貴那一千人的士卒之外,總歸是收攏了四千餘人。
現在投降的川兵隊伍已經擴充快到萬人了。
正是到了放飯的時候,這些降卒啃著干餅子,喝著肉湯。
早在陝西投降的陷陣營士卒,多了兩塊肉,再加上此番入川行動迅速的幾個川兵。
就是那麼辛苦跑了兩天,沒有落下,被大帥火線提拔進入錘匪正兵了。
先不說金質獎章,光是家裡給賜的田地就在成都府的肥沃田地,還有房屋得占據成都府才會蓋。
至於婆娘那就更不用擔憂了。
誰都沒有懷疑過,賀大帥不能打下成都。
能跑,還能堅持。
就這麼簡單,還沒有經歷一場生死廝殺。
你就能進正兵。
這讓許多嫌累偷懶的川兵,見有人停下歇腳也緊跟著歇腳,後悔的直拍大腿。
畢竟劍門關那麼險要,不死人是不可能攻克的。
就這麼一個心思,導致許多人都錯過了機會。
現在賀今朝大兵雲集成都外,再想獲得立功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這件事早就在陷陣營內傳遍了,只要你有功勞,大帥指定不會虧待你的。
如今這幫正兵那裡的飯,多是麵餅加上肉和肉湯。
關鍵是肉管夠!
先入陷陣營的是定量供應,後入陷陣營的只配喝肉湯。
惹得這幫陷陣營的俘虜們極為羨慕,但又不敢說些什麼。
都是各自的選擇。
方才錘匪正兵士卒皆是著甲,全身披掛行走自如。
光是他們這幅身子骨,這些川兵大多都沒轍身體資本,還得將養訓練幾個月。
但人家可不光是甲好,家裡面多有田地房屋媳婦孩子呢。
這一點更是羨煞他們。
他們給大明賣命,就算先前擊潰李自成立下功勳,也沒有這樣的賞賜。
王根子自是了解他們這群人的想法,幸虧自己拉著幾個屬於自己的家丁,還有擅長跑路的士卒。
現在他們全都加入錘匪正兵了,唯一的缺憾是,他的這些家丁從此就再也不屬於他,被調到別人的隊伍去了。
錘匪軍中,可沒有誰的私兵!
全都是大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