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 他還能指揮明軍不成?(1/2)
阿濟格在清軍陣營當中,無論是統率還是在指揮作戰當中,都躋身為一流水準的。
再加上除了軍事這個有點之外,他的政治頭腦打開一瞧就是空的。
所以皇太極當皇帝後第一次出征,才會選他挑大樑,指揮十萬人馬擄掠大明。
儘管前期清軍面對錘匪有些小劣勢,可阿濟格放手一搏後,已經明顯好起來了。
清軍沒有楯車,但依舊是頂著盾牌或者木板衝鋒。
儘管他們也畏懼錘匪的威名,但依舊往前殺去。
至少在不怕死以及執行軍令這方面,清軍超過了欠餉明軍足有百倍。
可勇氣在密集的佛郎機下,算不得什麼事。
彈子透過盾牌或者打碎盾牌射進他們的軀體,制止他們的行動。
倒在地上的清軍不在少數。
但清軍依舊是踩著他們的屍體往前突破,甚至用屍體填滿了壕溝後,終於踏上土堆,殺進錘匪的車營里。
饒是精悍的清軍韃子手持單刀想要撕開一道口子,對上長短武器相互配合的錘匪,也很難取得什麼像樣的戰績。
鉤腿的鉤腿,剁身子的剁身子。
嘩啦啦的血腥味以及慘叫聲不斷的傳來。
清軍的斷肢根本就沒有人管,被錘匪踢一腳,免得耽誤事。
或者說沒空留什麼俘虜,全都重斧、重錘給你剁了,砸了。
饒你死兵穿三層重甲抵近衝鋒,也不管用。
同樣也有悍勇的清軍揮舞著腰刀,靠著技巧貼近錘匪,削去他的手指,讓他無法攥著重錘。
沒等他繼續發威,就被幾杆長槍捅死。
錘匪的訓練屬實是全天下獨一份勤快的。
這些訓練程度,連清軍都比不過的。
更不用說阿濟格手中掌握的,還是清軍的二線部隊了!
錘匪根本就不怕清軍的跳蕩作戰,誰跳的最快,誰就先死。
以張能為代表的錘匪士卒手癢難耐,他們看著放火銃火炮的袍澤打了半天,如今士氣正旺。
再加上縱然是瞄準的火銃兵也可以持盾掩護,他們可沒有耗費多少力氣。
清軍突破錘匪的陣線當真是可以突破出去的。
只要他們往無處防守的地界突圍,車營與車營之間是有空隙的。
賀今朝就站在指揮車上,看著前方戰鬥的場景。
這波清軍給他的感覺便是一波不如一波,甚至都不如在大同府與德格類交戰的兩藍旗呢。
阿濟格還沒有把他的核心心腹放出來。
「皇太極果然不可能把大批精銳,交到阿濟格手中。」
賀今朝拿著單筒望遠鏡看著昌平城:「城內的清軍還沒有完全跑出來。」
張福臻捏著鬍鬚道:「主公,只要咱們麾下士卒能夠堅持一個時辰,饒是阿濟格也得選擇突圍了。」
賀今朝點頭,在戰爭沒有開打之前,他還得費心思考布置各種情況。
只要一開打,那就沒什麼可擔心的了,全都在手底下見真章。
就目前的戰況而言,清軍不占據優勢。
阿濟格站在高處看的越發清楚,錘匪的車營根本就沒有發生什麼大規模的潰敗。
反倒是他麾下的清軍,根本就無法撕碎錘匪的陣線。
錘匪頂在最前頭的士卒打上三輪,就會被後面的士卒頂替輪換。
不是那種直到最前沿士卒戰死,後面才頂替而上。
這種配合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練成的。
因為在戰場上,主動後撤幾步,就極有可能向麾下傳遞我軍大敗的信息。
否則全都往前奮力衝殺,後退什麼?
但錘匪可不這樣。
「武英郡王,我軍損失不小。」阿山指著城外的空隙道:
「莫不如不要衝擊錘匪的車營,而是先衝出城去,再做打算。」
阿濟格昨晚就做出了決斷,篇古不來,他自己先與錘匪廝殺。
就目前的戰況而言,錘匪的車營根本就不怕你的攻擊!
或者說賀今朝他就在主動引誘你去攻擊他的。
要不然那麼多清軍士卒能死在前頭嗎?
「武英郡王,咱們自從叩關以來,還未曾損失過如此多的人馬。」
一旁的譚泰也在全殲,他方才帶兵出去廝殺了一圈,又被逼退回來。
皇帝此番的命令是儘可能的多劫掠大明的人口,就是不許走去年大同府的老路損兵折將。
尤其是那更多的搶掠,來打壓明軍以及各地的士氣民心。
同時鼓舞清軍八旗,跟著他們擄掠大明能發財等等。
如果又來了一出賠了本錢的買賣,怕是皇帝會怪罪的。
欺軟怕硬,清軍也有這種想法。
阿濟格也明白他麾下的兵將,是完全不可能跟皇太極相比較的。
要不然他見了皇太極還用給他跪下?
「就按你說的辦。」阿濟格頓了頓道:「騎馬,突圍,這破城,不利於我們。」
守城這種仗,阿濟格可不怎麼會打。
他一般都是攻城方,關鍵錘匪的攻城方式與明清之間的攻城戰不一樣。
阿濟格以前積累起來的經驗,完全就不夠用的。
天越發的亮了。
賀今朝瞧著城內的清軍騎著戰馬衝出來,喝令牛有才通知炮兵向著城門口砸集火。
在轟隆隆的炮聲當中。
清軍奮力突圍,時不時連人帶馬被炮彈洞穿,但沒有人停下來。
誰被錘匪的炮火打中,清軍就只能認倒霉。
車營終於不再是單面迎敵,而是變成了三面迎敵,開始變得危急起來。
直到這個時候,阿濟格才在清軍的掩護下,從容的撤出昌平城。
可背後留下一地的屍體以及傷兵,最終收兵揚長而去。
阿濟格見與錘匪交戰根本就占不到便宜,連楯車都沒有。
八旗只能用血肉之軀迎接他們錘匪的彈子,多少人命都不夠往裡填的。
阿濟格打定主意先撤到順義,要召集人手之後,再與賀今朝一決雌雄。
錘匪對戰清軍取得勝利,根本就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他們打得贏才是尋常事。
要不然對不起家裡的那些田地、津貼以及平日裡辛苦訓練的汗水。
不等賀今朝吩咐,他們便迅速的組織打掃戰場,該補刀的補刀,該砍腦袋的砍腦袋,該扒甲的扒甲。
昌平城內被看押的明軍降卒,被錘匪驅使去外面拉屍體的時候,自是曉得被砍去腦袋的全都是清軍韃子。
他們金錢鼠尾辮子就那麼一摞一摞的堆積在那裡,儘管全都被抹了石灰研製,但依舊有許多蒼蠅嗡嗡亂飛。
再看錘匪士卒,無論是神情還是精氣神,都不同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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