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前奏(1/2)
聽到賀今朝的話,皇太極當真是怒極而笑:
「你莫要以為我懼你才會如此與你相商!」
「我從來沒覺得你是怕我。」賀今朝也收起蒲扇面色凝重的道:
「以你繼位之初把後金幾乎崩潰的局面,變得越來越好的手段,利用針對高層傷害性並不大的手段,集中權力。
此時你低三下四來跟我議和,背後必然有深深的考量。
黃台吉,在行政外交內鬥這幾點上,我承認我的本事不如現在的你。
但論行軍作戰的本事,我這麼些年也歷練出來,不比你差!
你我都深知,陰謀詭計皆是輔助手段,能定下最終決斷的是你我背後的兵馬。
至於大明他想耍那陰謀詭計,都沒機會上場,這是你我皆知的事情。」
皇太極被賀今朝的話給干沉默了。
無論他說些什麼,發現賀今朝皆是有著明確的目的,甚至連不如自己的話都說出來的。
他也有了上位者的直覺嗎?
自從坐在那個位置後,他有更多的心思打量著下面的一群人,甚至有些時候很容易猜透他們的想法。
無論是敲打,還是裝傻,皆由他自己掌握。
現在賀今朝說出這番話來,讓皇太極對賀今朝的警惕之心增長極快。
今後定要找機會殺了他此子!
他賀今朝還年輕,經歷過各種事,還有極大的成長空間。
皇太極覺得自己的五個兒子,沒有一個能繼承大統的,也不覺得他自己能夠徹底吞併大明,需要下一代繼續。
但長子豪格在政治方面就是個白痴,唯一可圈可點的就是打仗。
次子直接被棄養,因為他生母有一次見了努爾哈赤以及阿濟格沒有行禮,皇太極為了避免失去他阿瑪的寵信,直接休了。
三子夭折,四子沒有體現出來什麼聰慧之處,在皇太極看來那就是個庸人!
五子的生母被皇太極賜給了他麾下大臣,用以籠絡人心,根本不可能被立為嗣子。
這五個兒子,皇太極都不滿意。
不殺了賀今朝,定然是大金將來入主中原的主要對手。
賀今朝卻不清楚皇太極心裡在想著:
「現在要麼把你擄掠來的漢家百姓,全部歸還於我,要麼咱們就真正的打一場,看看你還顧不顧得上擄掠來的人口。」
「賀今朝,你保家抗金,可他們是我從宣大各地擄掠來的,是明人治下,挨不著你這個大明反賊的事。」
皇太極頗為沉穩的道:「你換一個,比如你我共同對付明朝,我把我的大女兒嫁給你,她今年才十二歲。」
「且,你覺得你我如今的情況,是該在乎什么女人的人嗎?」
賀今朝撇撇嘴,聯姻在後金的政治圈子當中是極為頻繁的事。
像皇太極他娘,就是在八歲許給了啥都不是啥的努爾哈赤,十四歲嫁給了努爾哈赤,十八生了皇太極。
用血緣關係,將眾人的利益綁在一起,奔著共同的目標前進。
至少這是一種非常強的紐帶,幾乎是任何勢力的第一選擇。
「縱然你不喜歡我女兒,那也不重要。」
一個女兒在他眼裡根本就算不得什麼,女兒就是用來聯姻的,無非是聯姻對象價值的大小。
皇太極直言道:「我們兩個結盟合作吞併大明,才是最有利的選擇,可比眼前這幾萬人要多上不知幾十倍。」
「呵。」賀今朝隨即搖搖頭:
「你給我畫大餅當真是用錯了地方,我就問你一句話,被你擄掠的那些漢家百姓你給不給我?」
「我皇太極搶來的東西,從來沒有吐出來的時候。」皇太極拽著韁繩道:
「年輕人,你會為你今日猖狂的言論付出代價的!」
「老韃子,我會讓你為後金軍所做的事,付出代價的!」
賀今朝說完之後便調動馬頭,奔著己方的陣型而去。
皇太極瞥了他一眼,同樣勒住韁繩,往後大吼狂打戰馬屁股而去。
他可害怕賀今朝這個喜歡陰人的狗東西,冷不丁給他來一炮。
皇太極相信,不講武德這種事,他賀今朝是幹得出來的。
掘開黃河,水淹數萬明軍,這種手筆,可不是一般心狠手辣之人,就能輕易幹得出來的!
殺一人為罪,屠萬人為雄。
皇太極可沒想著要殺數萬明軍,他只想把這些明軍都拉進八旗來為他效命。
故而他在對上賀今朝這種年輕人,不講究絲毫道義,再小心謹慎也不為過。
如果非要對比的話,皇太極此時看賀今朝的行為,就好比一個成熟的人,看初中生要跟他拼命。
因為這類人,當真是不管不顧,不會去想什麼約束以及後果,腦瓜子充血後就想整死你。
你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道理,他都不會去聽的。
後金軍高層唯一的「高級文化人」,可不跟私塾都沒讀完的文盲驛卒一幫見識。
賀今朝打馬而歸,帶著自己的部下往營寨的方向走。
張福臻倒是湊上來笑問:「主公,談的如何?」
「首先會談是有益的,但我們之間的談話是不愉快的,對於他的言語我深表遺憾,對他的行為我是萬萬不能容忍的!」
賀今朝的一套外交黑話,直接把幾個人搞懵了。
「大帥,那咱們到底打不打?」劉宗敏頗為不解的詢問。
賀今朝回頭瞥了一眼:「當然是打他媽的狗韃子了!」
「好。」
劉宗敏的獨眼頗為得意的一眨,他就知道,跟狗韃子有什麼好和談的?
打他媽的就對了。
皇太極同樣打馬回到自己的陣營當中,幾個貝勒不言語。
倒是謀臣寧完我詢問:「大汗,可是把他誆騙住了?」
「準備作戰吧。」
皇太極說了這麼一句話,便直接返回營寨當中。
寧完我與范文程等人面面相覷,別看賀今朝年輕,可當真是不好忽悠。
雙方都在準備戰事,皇太極依舊抓緊時間打造楯車,同時一個勁往草原上派人聯絡兩紅旗的人。
代善的兩個兒子一個投降一個被俘,代善是生是死,皇太極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得到。
他派出的信使不僅要遭受蒙古人的截殺,還會遭到曹變蛟的截殺。
在馬戰上,曹變蛟可不懼天下任何人。
有了德格類的慘敗,皇太極變得很是謹慎。
他一時間還沒有想好要如何破解賀今朝的車營,還能讓己方損失足夠小。
否則光靠人命去堆,是皇太極最不能接受的結果。
賀今朝同樣也沒有想到更好的進攻方案,至少連編練都沒有時間編練呢。
草原上。
坐在驢車上的代善,已經微微有些發燒,嘴唇乾裂的不行。
他的臉色也少了許多紅潤,被曬黑了幾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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