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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四十二章聽聞賀今朝親至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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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則是帶著自己的親衛,遠遠的觀看錘匪的戰場。

火炮就那麼排列架著,距離石橋很遠處放炮。

就打的對岸清軍韃子毫無還手之力。

被錘匪控制的石橋岸邊,沙袋壘成了一個大大的凹字形。

就算清軍衝過來,也會遭到交叉火力的打擊。

石橋旁還有更多的燧發槍陣地堆積的沙袋。

錘匪士卒躲在沙袋後面放火銃。

正對著石橋上要麼就放速射型的佛郎機,要麼就是虎蹲炮,全都是散彈型的,直接封死橋頭。

清軍韃子就算是想要在夜裡偷渡過來,破壞陣地,也會遇到預警裝置。

河水裡還安置了小型水雷。

因為混江龍觸碰式水雷多用來破壞敵軍戰船的。

陷陣營的輔兵們正在清理清軍的屍體,遇到半死不活的,全都補刀搞死,腦袋砍下來,就那麼沿途用木棍插在河岸邊上。

金錢鼠尾的髮型,一熘一熘的,很有特點,像是栽種在岸邊的柳樹一樣。

吳三桂不是沒有砍過清軍韃子的腦袋,但是絕沒有像錘匪這般肆意砍殺,還不費什麼力氣。

他早就聽聞錘匪火器犀利,而且士卒守住的火銃與他見過的不一樣,連火繩都不用,實在是難以理解。

吳三桂與清軍還處於要先放銃放炮放箭,然後再短兵相接的戰術當中。

可錘匪就是連綿不絕的放炮放銃放箭,待到取得一定優勢後,再短兵相接。

這樣,無論清軍還是明軍,多少年磨練出來的戰場手藝,面對錘匪的熱火器,完全沒有了發揮勇武的餘地。

不等你近身,就把你搞死在半路上。

吳三桂自是曉得清軍的白甲兵有多難對付,但硬生生的就被錘匪給擊斃搞死,不費吹灰之力。

就算他憑藉麾下悍勇與清軍打的有來有往。

真正觀摩了錘匪的作戰方式,他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悍勇,在錘匪面前真的不管用。

因為打不過!

戰場之上,菜就是原罪。

「我終究是不如我舅舅眼睛毒辣。」

游擊將軍郭應龍連連認同的點頭,要不是祖爺眼光毒辣,帶著兄弟們走了一場活路。

要真是同錘匪作對,將來咱們的腦袋也得掛在木棍上供人瞻仰。

至於被祖大壽勒令跟著的祖大樂,心中更是掀起滔天巨浪。

這還是戰無不勝的清軍嗎?

他們殺韃子怎麼變得這麼簡單!

願不得人家根本就不屑接受什麼十萬明軍士卒,什麼他娘的精銳,錘匪打的就是精銳士卒。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祖大樂更是長嘆一口氣,這真沒處說理去。

「不過也不用擔心。」吳三桂放下成見後,反倒覺得前途頗有些光明:「咱們在此地發揮的作用不大,但是回到遼東,論熟悉地形。

再加上遼東那裡並不能向魯西這裡有水運運輸如此多的紅夷大炮,咱們還是有機會立下戰功的。」

「不,還得抓住眼前的機會。」祖大樂當機立斷道:

「清軍韃子夜間會偷渡,這便是咱們的表現機會。」

五天。

整整五天。

清軍都被攔在土河對岸。

阿巴泰已經發了數次脾氣,摔爛了許多物件,甚至下令砍了三個作戰不力的牛錄腦袋,都無濟於事。

錘匪就釘在三座石橋對岸,令他寸步難行。

「大將軍,不算俘虜以及奴才,我們這五日已經傷亡了近萬人,情況對我軍極為不利,除了求援,我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你看?」

圖爾格臉上黑黢黢的,眼睛分外通紅。

他熬了兩個大夜了,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想要突破錘匪的防線,可死傷這麼多人,連點像樣的成果都沒有。

錘匪還特別貼心,被抓到的清軍士卒都被砍成殘廢給阿巴泰送回來。

如此處理手段,清軍早就見識過了,但畢竟是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

或者說發生了,也不會在戰場上親眼看見。

此事極為影響軍心。

圖格爾派人哄騙那些俘虜,只要他們衝過去,就能獲得自由之身,那是大有人存在想要搏一搏。

可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聽著圖爾格的詢問,阿巴泰毫無規律的揮舞著雙臂:「求援?」

「上哪去求援?」

「皇上他遠在遼東,走不了山海關,除非能從遼東乘船來接應我們,或者我們乘船回遼東!」

岳樂在吐沫紛飛的阿巴泰下面提了一嘴,走海路。

「海船在哪呢?」

屯齊極為抗拒走海路,他們大清都是馬上陸地的巴圖魯。

若是走了海路,一個風浪過去,他們想要騎馬逃走都沒機會,全都得淹死。

游泳這個技能又不是誰都能掌握的。

更何況還是在海中游泳,當真是十死無生。

屯齊寧願帶著人與錘匪拼命,這樣還有更多迴旋逃生的餘地。

「莫不如試一試,派小部分人馬利用海船返回遼東。」岳樂眉頭緊皺:「當年孔有德便是這樣走的,咱們在這樣走,定然不會再受到什麼炮擊。」

皮島之類的已經全都被滿清給占據了,山東這地界走海路,是直面清軍的威脅。

但皇太極似乎無異發展海軍,一些戰船還都是原大明投奔來的,以及朝鮮的運輸糧食船隻。

從上到下都是想要走陸路,容易點就是走山海關,不容易就繞路薊州等地。

「嗯,你就帶三個牛錄試一試。」

阿巴泰覺得兒子說的對,短時間內徵集許多海船不現實,除非重返登來二州,那地區海船居多。

「我希望能帶六個牛錄,不能放在一艘船上,萬一遇到什麼風浪,還有其餘船可以接應。」

阿巴泰瞥了他這個最聰慧的兒子一眼,終究是點頭道:「行,你自己去準備以及挑選人手,無需向我報備。」

「多謝阿瑪。」

岳樂他想要走海路嘗試,那就走唄,若是能迷惑錘匪,讓他們再分兵,那也是極好的。

「報。」

從帳篷來跑進來一名哨騎,跪在地上道:

「大將軍,我軍剛剛探聽情況,在臨清運河段的船隻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距離此地不過一兩日的時間,聽聞是賀今朝親至矣。」

阿巴泰眼睛一眯,圖爾格眉頭皺的極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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