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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九章 謀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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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再次篩選,剔除了很多人。

可手中的力量依舊不是滿清能夠應付的了。

賀今朝他膽敢分兵,多爾袞也敢只敢在遼東這個小地區分兵。

可眾人大聲商討了半天,也沒有人說出個所以然來。

多爾袞對於這種拉鋸戰,深知是消耗不過賀今朝的。

一直都沒有想出一個合適的辦法來破局。

以前大明雖然拉出來的人數多,但戰鬥力不行,或者說戰鬥力強的只是少部分人。

只要把這點能打的明軍消滅了,大部分明軍就得潰逃。

總而言之,就是寧遠城不能失去,但要換一些人守衛。

把完顏葉臣率領的精銳士卒替換,用於野戰當中。

多爾袞看向洪承疇:「綠營訓練的如何了?」

「人員徵召的倒是遠遠超出,可是讓他們上戰場的話,無異於送死。」

洪承疇摸著鬍鬚,對於頭頂涼快許多,仍舊是有些不習慣。

這群為了熬過冬天能吃口飯的人,在洪承疇的心中,連賀今朝初期拉起的人馬都打不過。

更不用說現在賀今朝兵強馬壯,當了天子。

多爾袞對於綠營兵目前也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匆匆徵召來的人,訓練還沒有兩三個月就把他們派上戰場,終究是炮灰,只能給錘匪揚名,無益於大清的將來。

而且在遼東這個地界一旦第一仗打不好,很容易再次引起恐錘事件。

要知道皇太極是被嚇殺而死的謠言一直都屢禁不止。

更何況賀今朝他還是一個漢兒!

光是這個身份,就能讓被滿清擄掠而來的那些為奴為婢的漢人心生認同。

滿清想要對錘匪進行妖魔化污衊,根本就沒機會。

誰讓上一次錘匪攪動叛亂的時候,就已經大規模宣傳了一波。

隨著阿巴泰的身死,十萬大軍全軍覆沒又宣傳了一波。

還有旅順那個地方,多爾袞還沒有派出兵馬去搞錘匪呢。

那裡也總是有錘匪散播謠言。

范文程抿抿嘴,他想要出一個主意,但是風險太大,他又不想說。

多爾袞也注意到了,遂詢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

范文程搖搖頭:「就算我說了,攝政王也會覺得過於冒險不同意,所以也就不說了。」

對於范文程的欲擒故縱,多爾袞也很吃這套:「說說吧,如今局面於我大清不利,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攝政王,我的計策過於冒險。」范文程看著他拱手道:

「既然攝政王叫我說,那我說一聲,諸位姑且聽一聽。」

洪承疇倒是想要聽一聽,被皇太極倚重的謀士能說出什麼話來。

「賀今朝他在山海關囤積了十萬大軍,又前往朝鮮運兵,粗粗估計也得有五萬之眾。」

范文程走了幾步到地圖前:「賀今朝他要控制廣大地區,還得停駐許多兵馬,特別是貴州廣西雲南等地皆是沒有落到他的手中。

錘匪來打我遼東的地盤,眼光都放在這裡。

我們再組建一支精銳士卒,破薊鎮邊牆,逼迫賀今朝回援,順便在周遭搶掠一通,緩解我大清的壓力。」

不得不說范文程的計策很大膽。

就算阿巴泰率領十萬人馬在明境內被錘匪幾乎全殲,可他依舊要重新再走這一條路。

賀今朝他可不一定能夠想像的到。

現在輪到賀今朝守衛明廷大量的長城防線了。

眾多王爺也不敢再輕易發表言論了。

這條計策真的極為大膽。

多爾袞沒有輕易答應,而是詢問道:「洪承疇,你怎麼看?」

「不妥。」

洪承疇只是說了兩個字。

多爾袞心中是不願意冒險的,他不是皇太極有那麼膽子大的要另闢蹊徑,而且壓服眾人聽他安排入關破塞去搶掠。

一旦這點精銳再損失嚴重,那就沒有什麼資本同錘匪進行對抗。

多爾袞也無法壓服像豪格以及兩黃旗,甚至是兩紅旗。

他手中的精銳士卒,是絕不能輕動的。

這是他能夠順利執掌大權的底氣!

「為何不妥?」范文程直接發問。

「你以為大夏還是大明嗎?」洪承疇直接一個反問。

不等范文程回答,他繼續說道:

「察哈爾等蒙古人甘願成為賀今朝的肉邊牆,且勢力越發雄厚,她們在賀今朝的支持下,屢次打擊科爾沁部落。

現在就盤踞在薊鎮周遭,你這次入關連帶路的蒙古人都沒有,只會剛剛一動,便會被賀今朝得知,到時候你還怎麼突襲?」

多爾袞就曾按照皇太極的命令配合追擊洪承疇,然後又前往大同等地被投效錘匪的蒙古士卒阻擊,沒有占到便宜。

等他聽完翻譯的話,是極為認同洪承疇的。

濟爾哈朗也不願意遠赴大明境內冒險。

別看賀今朝在山海關擺出十萬人馬,可他的底蘊有多厚,大清的掌權者們是根本就不了解的。

按照以前真真假假的,賀今朝真有十萬人馬對外宣傳也不過是一萬,等他有二十萬兵馬,對外又宣稱八十萬之類的。

多爾袞作為上位者,還是有些沉不住氣:

「寧遠城不能輕易失去,葉臣等人也不能被動困守城中,便叫石延柱作為守城主將,他經驗也較為豐富,並叫葉臣率領精銳出城,擇機襲擾錘匪立營,絕不能讓他們輕易在遼東站穩腳跟。」

這是清軍同錘匪第一次在遼東的地界上真正的交鋒,雙方都極為謹慎。

多爾袞除了要議論軍機,還需要多方籌備糧草。

否則打仗打的士卒肚子沒食物,大清豈不是變成了大明二代目?

「派人通知豪格,加大在朝鮮的糧草徵集,儘快運回盛京。」

以前朝鮮供奉糧食,還能用船隻運輸,以此來較少損耗。

但現在整個海路都被錘匪海軍控制,走海路想都不要想。

縱然陸路運輸損耗較多,多爾袞也只能選這條路。

至少還能有一點運到盛京,要是走海路。

那便是好不容易籌措的糧食,全都餵了海魚。

洪承疇站在一眾滿清高層內聽著他們說話,自己也能聽懂了一些。

面對錘匪的壓力,多爾袞充分體會了他爹努爾哈赤在有打贏明軍之前的忐忑心情。

范文程看著洪承疇陷入深思,他總覺得這個人心思重,不像是真心同大清合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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