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八章 崇禎總跟長不大似的(1/2)
隨著皇太極突然暴斃,滿清內部爭權奪利到十多天後穩定下來。
眾人才有時間心平氣和的討論與洪承疇合作的事情。
至於六歲的福臨十分不耐煩的坐在皇帝的位置上,那個鹿角寶座上的幼童,聽著眾人說不懂的話,但他依舊在努力的聽著。
下面最為咬牙切齒的便是肅親王豪格,本來他想著學中原那三請三讓。
結果把福臨這個小崽子給推上了皇位,濟爾哈朗與多爾袞二人把持大政,他豪格什麼都沒撈著。
而且濟爾哈朗雖然暗中支持豪格,但依舊是把朝政大權交給多爾袞處理,他這個第一攝政之人,根本就是個擺設。
在多爾袞的推行下,決定同洪承疇進行合作,待到賀今朝覆滅大明,他們大清可以聯合大明的一些殘存勢力,一同對付錘匪。
待到洪承疇率軍出關進入盛京後,他投降大清,那還不是板上釘釘之事。
總之,是先把洪承疇這個大明高官拉到大清的戰船上,最為妥當。
范文程提議莫不如讓洪承疇以大明太傅的名義,獻出山海關。
如此大清發兵占據山海關,以此來威脅錘匪。
同時可以對外宣揚大明皇帝聯合大清皇帝共同對付大明反賊錘匪,爭取士紳們的投效之心。
「攝政王,大明如秦失其鹿,楚漢逐之,是我非與明朝爭,實與錘匪爭也!」
「你是說我們還要立即出兵?」
多爾袞心中也有些犯滴咕。
畢竟內部的動亂剛剛得以平息,這個時候上戰場,恐難得到有效的統一指揮。
「是,至少要占據山海關,才能避免我軍處於被動防守的劣勢當中。」
剛剛被廢除奴才身份,提拔的寧完我開口道:
「順民心,招百姓,我大清不如錘匪。
戰必勝,攻必取,我大清依舊不如錘匪。」
這話說完之後,幾個王爺都已經面露惱色。
寧完我這個奴才,他真該死啊!
「恰逢大將軍阿巴泰陣沒於山東境內,十萬將士極少數人能夠安全回來。
這件事對我大清是極大的打擊,目前而言,新皇即位,絕不能匆匆輕起刀兵!」
多爾袞聽著兩個謀士的談論,開口道:
「我大清先同洪承疇合作,中原的事情他比較清楚,聽聽他的意見。」
代善等人皆是沒有異議,豪格想要說什麼反對的話。
但最終只能憤憤不平的閉上嘴,他也說不出什麼有效的見解來。
總之,豪格現在整個人都是一副待爆的火藥桶似的。
夏舒帶著使命從盛京離開,快馬加鞭趕往回到大明的境內。
周延儒在通州城內,每天忙於和幕僚、隨從、統兵將帥飲酒作樂。
勤王四總兵劉澤清、唐通、周遇吉、黃得功輪流在幕帳內大擺延席,宴請周延儒及隨征四臣,隨征四臣方士亮、蔣拱辰、尹民興、劉嘉績又回請四總兵「陪酌」周延儒,大家都置戰事於不顧。
每天午後,督師衙門為了應付門面,開門辦公,收受公文,然後早晚兩次向宮中飛報「大捷」。
周延儒自請督師只不過是要弄的政治手腕而已,為了慰藉皇上,不斷謊報軍情,詭稱連戰皆捷。
唐通對於拉攏腐化這些將領根本就用不著出力,因為他們自己就自動腐化了。
哪像左良玉一樣,屬實是自己行為端正,選擇積極腐化下屬。
就算屬下打了敗仗,他一點也不會責怪,而且充分尊重下屬的意見。
這也是眾人都願意跟著左良玉從北跑到南,到了廣西那些山區,也不願意投降錘匪。
反觀此時周延儒給崇禎的報捷全是假的!
當然有了周遇吉的血戰一番,周延儒總算是有了真正的軍功,派人送往京師,加大崇禎的信任。
等到周延儒得知清軍北錘匪給乾死了大部,連阿巴泰都戰死。
他一下子就激動了,立馬派人把這個消息給送進京師里,順便把幾個總兵連待他的名字都寫在戰功的捷報上。
這份大功勞不是白撿,就主動送上門來的嗎?
崇禎得到這個消息後,極為欣喜,恨不得當庭給周延儒加功為太師。
吳國俊微微挑眉,他萬萬沒想到收到崇禎信任的周延儒,以老師身份尊敬的人,竟然如此哄騙他。
周延儒這種人吃虧就在於不老實,如此軍旅大事眾目睽暌之下,豈能一手遮天?
崇禎對他自請督師注望甚殷,頻頻派人偵伺。
就在崇禎為他論功加太師的同時,錦衣衛都督駱養性和司禮監太監把他們刺探到的真實情況和盤托出。
「你說什麼,全都是假的?」
宛如晴天霹靂,一下子把崇禎僅有的大明還能中興的美夢被敲碎了!
崇禎極為惱怒的把捷報摔在地上,忍不住破口大罵,非要把周延儒千刀萬剮。
他對這個寵臣竟敢如此膽大妄為欺君罔上,大為震怒!
這些天的好心情被「真相」給殺的遍體鱗傷。
謊言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傷人的快刀!
駱養性與周延儒的關係極為僵硬,自是要狠狠的捅出這一刀來。
崇禎下令五軍都督府、兵部等大臣對周延儒「蒙蔽推委」等桉情從公察議。
然後大明僅存的言官們開始發威了,把周延儒結黨營私,他的座下門人以及同黨狗屁倒灶的事情全都給擺出來了。
縱兵淫掠,片語操縱生死之權,待到士卒搶掠來的東西,又進獻給京師政要。
郝綱把周延儒與吳昌時的關係予以曝光,指責吏部文選司郎中吳昌時竊權附勢,納賄行私,作為周延儒的乾兒義子,凡內閣票擬、國家機密事事都預先知道。
周延儒辜負陛下的知遇之恩,耽誤封疆安危。
總之,周延儒是天下的罪人。
吳昌時這個復社中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連他的同社盟友吳偉業也說,此人貪利嗜進,醉心於升官發財。
周延儒復出,他自以為有功,因而專擅權勢,周延儒反而為他所用,也為他所累。
反正就是在大明如此艱難的情況內,他們表里為奸,贓私巨萬,罪證累累,萬目共見。
沒有被錘匪占據前的南場(南京鄉試)榜,錄取者非其親戚便是以重賄買通關節之人,這一切都由吳昌時替周延儒經辦。
周延儒的弟弟周肖儒、兒子周弈封公然榜上有名毫無顧忌,以至於白丁、銅臭之流都能登榜。
他們貪橫如此,哪裡還有朝廷綱紀?
當然最重要的是吳昌時「通內」,這件事最讓崇禎忌憚。
朱由檢把太監叫來對峙,結果太監嚇得兩股戰戰倒在地上,說不出一句話來。
反倒是吳昌時見此場景,語氣越發強硬,根本不肯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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