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五盪五決(2/2)
「殺!」
曹變蛟手舉錘匪的藍色旗槍,向前一揮舞。
「殺。」
噠噠噠的馬蹄聲響起,只不過被錘匪火炮的延申射擊壓制住了。
錘匪的五千精騎趁著風勢,對陣直衝順軍的軍陣。
順軍擺出的軍陣被火炮蹂躪一番,面對突然入眼來的箭失來不及躲避,便被扎進身體,紛紛慘叫著倒地。
錘匪除了中遠距離拋弓射弩之外,只有前排士卒才會拿著三眼銃抵近射擊,以防止火銃等射殺自己人。
飛石如蝗,叮叮噹噹的落入人群盾牌上。
曹變蛟帶頭衝鋒,用旗槍挑飛膽敢攔截的順軍士卒。
順軍本就被火炮打的抬不起頭,見錘匪驟然而至,猝不及防下,陣腳大亂,前方傷亡慘重。
而曹變蛟也是個勇勐之人,率領精騎前往直衝軍陣,透陣而出。
錘匪士卒個個身上沾血,倒在軍陣當中的士卒不知幾許,被圍在陣中的士卒也大有人在。
曹變蛟扔掉手中殘破的長槍,又接過一把,擦了擦留到手上的血跡,折斷肩膀上的箭失,策馬迂迴調個頭,舉著長槍對著身邊的親衛大吼道:
「隨我殺回去!」
「殺。」
透陣而出的錘匪士卒再一次嘶吼著衝上去。
錘匪五盪五決。
在曹變蛟的拼命廝殺下,順軍根本就無法抵抗,陣型已經完全亂了起來。
李定國當即命令曾英、楊展等人擴大戰果,立即步卒衝鋒加入戰場。
作為護衛玉璽的武將之首的心腹田見秀被曹變蛟當場打死。
軍師宋獻策,李自成的兩位叔父趙侯和襄南侯,以及大批未渡過河隨軍將領的家屬也被錘匪俘獲。
萌水西岸的錘匪已經爆發出足夠的歡呼聲,甚至還有炮兵艱難推著火炮,擺在河邊,想要炮擊對岸的順軍。
歡呼聲足夠刺耳,一個時辰,沿河綿延數十里的軍寨除了被攻破,就是跪地祈求投降的。
身著皇帝服侍的李自成,在河對岸瞧著錘匪大發神威,己方無力抵抗,面無神色。
他頗為冷靜的調轉馬頭,對著麾下士卒命令脫離此地,迅速後撤。
他統帥的順軍接連遭到錘匪重創,實力損傷極大,士氣低落。
前期搜集渡河的船隻,運到半路上,也未曾派上用場。
牛金星見錘匪如此能打,帶著兒子牛全悄悄離開大順軍,跑路了。
什麼大順皇帝麾下第一文臣,到了這個時候,什麼都不管用的。
李自成自從崇禎二年起兵,至今已有十幾年,身經百戰,出生入死,很少有像今日這般心思沉重。
如此就仿佛被洪承疇打的丟盔棄甲,只剩下十八人逃進大山當中才躲過一劫。
儘管目前他所掌握的力量比以前還要多,但賀今朝送給他的那副地圖,始終都縈繞在他的心頭。
局面已經壞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當年他在河南的時候,牛金星先來了,宋獻策以及李岩隨後就到,可如今一逃一俘一死。
李定國卻不著急派兵渡過萌水,而是叫人打掃戰場,清點人數,救治傷員,給麾下士卒記錄功勞。
待到宋獻策被送過來後,李定國瞧著這個衣服破爛的矮個子,開口道:「你便是宋獻策?」
「正是。」
「那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誰不想活著,將軍年幼時跟隨賀大帥造反,不也是為了求活嗎?何必多此一問。」
李定國頷首,他早就聽聞宋獻策是個跑江湖的,嘴會說。
「你可願降?」
「這話不該你問,我要是投降,也得向賀大帥投降。」宋獻策變得越發大膽:
「我本就是個跑江湖的,無心功名利祿,當年李自成進河南劫富濟貧開倉放糧,誅殺貪官,我為了推翻暴明而追隨他。
如今順帝兵敗,我等被俘,只能說明天命不在大順而在錘。
賀大帥見了我,也得請我吃頓飯,我又有什麼可害怕的?」
李定國被懟的無話可說,對於這種跑江湖的而言,他的話術還是太嫩了。
曹變蛟身上裹著傷坐在一旁,冷哼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需要我家大帥親自接見,老子就問你一句話,像不降?」
面前這個殺神的話一出口,殺字脫口而出,便讓宋獻策渾身發顫。
「降降降。」宋獻策連忙吐口,再也不見裝逼的氣息。
李定國撇撇嘴,揮揮手叫人帶下去,回頭一起送到大帥那裡處置。
「他就是個老騙子,欺負你是個君子。」曹變蛟身上散發著草藥味道:「李自成逃了,接下來我們還得繼續追擊。」
「倒是不急。」
李定國對於曹變蛟勇勐的程度認識更加深刻了。
因為在火炮火銃出來之後,個人的勇武很難在戰場傷發揮出來。
但今日曹變蛟雖說趕不上趙子龍,可能追上他一半的風采,已然是大放光芒了。
「我們不要追的太緊,免得跟著李自成逃亡的士卒,沒時間去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的事。」
李定國坐在一旁嘿嘿笑了幾聲:
「順軍大敗,用不了多久便會全軍覆沒,我們不可逼迫太緊,興許還會有人主動搞事,想要擒了李自成前來投降呢。」
「話雖如此。」曹變蛟活動了一下臂膀道:「但是擒獲敵方皇帝的大功,你就想拱手讓給他人?」
說實在的,因為與李自成有著血海深仇,曹變蛟是非常不樂意李自成被生擒的,最好能夠在戰場上宰了他,以絕後患。
要不然自己心裡始終是有個結在的。
「嗯,你說的有道理。」
李定國也不想最後為他人做了嫁衣。
尤其是他舅舅給他擺了如此大的陣仗給他練手。
「嗯,今日慶祝一番,明日繼續追擊逃亡的順軍,套在李自成脖子上的繩索,可不能松的太多。」
曹變蛟站起身來:「我得親手宰了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