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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七十一章朝鮮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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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連他嫡系兒子從最重要的主戰派變成親清派,這讓他感到了極大的威脅。

隨著李倧年歲漸長,他極度缺乏安全感,只想著要保住自己的王位。

任何能夠威脅他王位的人,都讓他感到不安。

而作為重臣的沉器遠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拔涼拔涼的。

他一開始對李倧繼承王位就極為不滿,想要另立新君,不過得不到其他大臣的支持。

之後又想著讓李倧當上王,昭顯世子繼位,又沒有結果。

在清廷入侵的時候,李倧竟然降清,沉器遠認為這是得罪於天下,又萌生了推翻李倧的想法。

為此他結識了許多中下級軍官,想要利用這些人來舉事。

對外則是聯絡出現在朝鮮海域的大明船隻,與明軍聯手合作,擊退清軍,從而幫助大明恢復遼東。

對於王位的人選,沉器遠則是想著等昭顯世子回國省親,便擁立他為王。

可方才聽著昭顯世子說的那些話,沉器遠心裡拔涼拔涼的。

這對父子沒有一個能扶得上檯面的。

都是背叛大明的狗東西,不值得輔左。

倒是一旁的大將具仁垕作為李倧的表兄,忠心耿耿的道:

「大王,世子翻不起什麼浪花來。」

右議政金自點是跟著招賢世子一同返回來的,知道王上是在問他。

遂躬身道:「大王,世子只是感慨於清廷強大,並無他想。」

李倧這才頷首,盯著他道:

「大明覆滅,大夏當立,我聽聞阿巴泰領軍十萬出征山東,被錘匪殺的全軍覆沒,此事是否為真?」

金自點屬於口號喊的震天響,但並不會實際做事,也是他的判斷,導致清軍如入無人之境。

事後他與沉器遠皆是被流放,然後李倧又把他們二人任命為扈衛大將,得以飛黃騰達。

沉器遠是標準的要以大明為天朝上國的朝鮮士大夫,而金自點則是繼承了大明文臣的技能,結黨營私,任人唯親,出了事光喊口號,迎合王上。

朝鮮王的左右手不僅不對付,還有著各自的小九九。

金自點是被派去慶祝順治皇帝繼位的,此番也一同回來。

朝鮮人在盛京自然是要四處打探大明的消息,然後記錄在朝鮮的歷史上,畢竟是天朝上國,香的臭的全都需要好好捧在手裡,認真揣摩消化。

「回大王,此事為真,盛京周遭家家掛白,戶戶哭泣。」

金自點想都沒想的說道:「錘匪勢大,大夏皇帝賀今朝還派人勸降滿清,他們若是不投降,阿巴泰就是他們的下場。」

「那賀今朝之事,你知曉多少?」

李倧對於中原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他一直都覺得大明是百年大蟲,死而不僵。

怎麼就不聲不響的覆滅了?

「逆賊賀今朝原本是甘泉縣的一個小驛卒,他在崇禎二年。」

「等等。」李倧當即從椅子上坐起來,不可置信的道:「你說他就是一個小驛卒?」

「回大王,是的。」

朝鮮王李倧忍不住說了句髒話,大叫這怎麼可能?

像他這種人最在意的便是血統高貴,一個小小的驛卒也配造反奪得皇位,成為天朝上國?

倒是一旁的沉器遠開口解釋,洪武皇帝是乞丐出身,這才讓李倧冷靜下來。

隨著金自點的敘說,李倧的嘴巴越長越大,臉上的神色也越發的有些難看。

賀今朝為人做事,實在是狠辣。

李倧自然是見識過清廷八旗戰兵的狠辣,可是遇到賀今朝率領的錘匪,一個個也沒有多少反抗之力。

「這麼多,大夏皇帝是想要覆滅大清的?」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憨睡?」沉器遠回了一句。

雖然他一直都認為大明才是天朝上國。

可是如今是賀今朝率領的錘匪建立了大夏王朝,展露出來的實力,讓他覺得若是能聯繫上錘匪,廢除李倧的計劃就更保險了。

只要不是滿清那些個化外的野蠻人掌控中原就行。

儘管李倧打壓對清的主戰派,但許多人都不認清廷的旗幟。

甚至等李倧亡故,清廷給了美諡,朝鮮也不用。

「我們又可以脫離清廷了?」

李倧關起門來說話,突然指著窗外道:「世子那個蠢貨,是怎麼想要在韃子的船上站穩腳跟的?」

他要是不知道賀今朝建立新朝也就罷了,害怕世子也依靠清廷,把他趕下王位。

成為像光海君那樣的廢人,被流放在濟州島了卻殘生。

「我們得跟大夏聯繫上。」李倧站起身來道:

「自古以來,我們便是天朝的藩屬國,是皇太極在幾年前把我們強迫變成了大清的藩屬國,我一直都在等著大明反攻,前來解救我們。」

對於朝鮮王的話,金自點不以為意,他其實早就聽聞過錘匪的名聲。

當然是琉球國國王的事,為了給國王出氣,錘匪直接入侵日本,把薩摩藩的藩主都給抓到中原給當眾殺死了。

為此,整個日本都震動,且感到恐懼。

薩摩藩屬實是日本比較強悍的藩主,且武力冠絕諸多藩主,屬於那種不喜讀書只喜歡舞刀弄槍的傳統,就這,還沒打過錘匪。

更不用說其他勢力了。

這個消息從海上傳到朝鮮來,金自點無法辨認真假,自然就不會跟王上說這件事。

經過他去盛京走了一圈,徹底了解錘匪的戰績後,他認為這件事是真實發生的。

「王上,此事需要秘密進行。」沉器遠瞥了金自點一句:

「連昭顯世子都被清人蠱惑,那此番隨他回來省親的隊伍當中,不知道有多少暗中投靠清人的諜子,不可不小心!」

金自點也回應了沉器遠:「我的忠心只對大王一人,若是我有二心,就不會如此詳細的為大王搜集有關錘匪的消息,來讓大王做出更加精準的判斷。」

「那可說不好。」

左右議政不和,也是李倧願意看到的情況,他擔心自己王位不保,自然不希望手底下是鐵板一塊,從而架空他。

李倧重新坐在王位上,吩咐道:

「勿要爭吵,此事就交給你們二人一同辦理,若是事泄,誰都別想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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