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這大明也該亡了(2/2)
而是完全沉浸在靖遼侯吳國俊背叛他的巨大悲傷當中。
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拿他當做自己的心腹,無雙上將,為此對他寄予了厚望與偏愛。
可現在一切都是假的!
假的!
總是生活在謊言當中的他像是第一次接受真相似的,無法接受。
「陛下,可還記得臣否?」
朱由檢見張福臻對著他行禮,雙眼流著淚仔細打量他:「你是張福臻?」
「不錯。」
「你不是跳進黃河,為國捐軀了嗎?」
張福臻:-_-b
您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謠傳,我如今在秦王麾下做事,為了推翻大明,臣也做了一丁點不可磨滅的貢獻。」
張福臻微微拱手表示對先皇的敬意後,便退了回去。
畢竟自家主公將來也是當皇帝的。
對於這個職業的人,他有著讀書人的基本原則,那便是還是客氣些。
免得賀今朝當了皇帝之後,認為他對皇帝這個職業,顯得不是那麼的尊敬。
尤其是在一個人當了皇帝之後,性格是會變的。
那個位置能夠改變許多人,這個時候還是小心做事。
孫傳庭也出列微微拱手,沒有張福臻那麼客氣:
「我孫傳庭也為推翻大明做出了一些貢獻,同京師各個勛貴、大太監之間都有聯繫,與錘匪議和的時候,你調撥的百萬兩銀子都被我用來拉攏腐化京官、宦官,他們全都願意為錘匪說話。」
聽到這個補充,崇禎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屁股坐在地上。
原來不僅是吳國俊在誆騙他,京城內所有人都在誆騙他。
一想到這裡,崇禎就忍不住悲從心頭來,開始了嚎啕大哭。
他萬萬沒想到,所有人都在騙他!
是所有人。
劉宗敏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眼罩,看著眼前這個皇帝,心中只覺得他好廢物。
先前就是因為他給下面人權力,搞得百姓民不聊生。
官場的邏輯便是權力是自上而下的,絕不是自下而上。
而官員的權力,便是來源於皇帝一人。
李定國瞧著這個抽泣的大明皇帝,突然覺得要是自己生擒了他也覺得晦氣。
一個大男人,還是傳說中的九五之尊,到了這個份上,哭哭啼啼算什麼事?
大不了一死唄。
鄭芝龍坐在一旁沉默不語,他只是覺得當皇帝當到了這個份上,所有人都在誆騙他。
那這個皇帝不當也罷。
只會讓人覺得是一個小丑。
尤其是他還是一個皇帝的身份,著實是濾鏡破碎一地,還撿不起來的那種。
「他抗壓能力怎麼如此弱?」賀今朝喝著茶吐了口茶葉:
「那些因為他加派政策而亡的百姓,還一個勁的想要當順民活下去。
我記得朱由檢不是被大明文官集團誇耀聰明,就是這麼聰明的?」
「朱由檢,你得謝謝老子,要不然你一輩子到死,都被人哄騙了。」賀今朝放下手中的茶杯道:
「早點接受現實,你一家老小還能活著。」
「你不殺我?」朱由檢擦了擦自己的眼淚,抬頭看著賀今朝。
「你都這麼廢物了,我還要殺一個廢物?」
賀今朝站起身來走了兩步:
「其實我倒是願意有人還拿著你的旗號來造反,這樣我麾下士卒還能多獲取些軍功,總歸是有事情干。」
釣魚。
賀今朝還是挺願意乾的,總歸是有不死心的。
把該殺的人都殺的乾淨一些。
畢竟今後總會有類似天地會那種「反錘復明」的勢力冒出來。
而且這群人也會打著朱明的旗幟,朱由檢以及他的後代是最好的選擇。
要不然旁人也沒有這種號召力。
前朝餘孽,總歸是要處理的。
「朱由檢,你也不想你一家老小全都橫死吧?」賀今朝背著手道:「那些主動投降我的藩王郡王不知幾許。
哦,忘了與你說,許多朱家子孫都加入了我錘匪的隊伍,為覆滅大明做出了許多貢獻,還有人戰死了,被我安葬進英靈殿祭祀。」
「這不可能。」
朱由檢小聲滴咕著,縱然他不願意相信,可是有著先前的例子,他又不得不相信。
作為一個贏家,賀今朝有必要誆騙他?
從此刻開始,統治中原二百餘年的大明已經被賀今朝個小驛卒給覆滅了。
「這不可能!」
朱由檢情緒爆發大叫著。
他還是不願意相信,朱家子孫為什麼會加入錘匪,干出推翻大明這種事來。
然後他就被人拉下去,關在另外一個帳篷內待著。
「主公,朱由檢已經落在我們手中,明日就大軍進城。」徐以顯開口笑了笑:「選一個好日子登基宣告天下。」
「嗯。」賀今朝頷首笑道:「這件事你們看著安排即可。」
「是。」
朱由檢的家卷又被細分一二,待到張嫣被提到帥帳後,她並沒有比賀今朝大上幾歲。
「人言張皇后頎秀豐整,面如觀音,眼似秋波,口若朱櫻,鼻如懸膽,皓牙細潔。」
賀今朝瞧著眼前穿著宮女服飾的張嫣道:「今日一見,倒是比傳言多了幾分嫵媚。」
張嫣也在打量著眼前的賀今朝,瞪著眼睛道:「你殺了我吧,要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賀今朝左右看了看:「帳篷內大抵也撞不死的,你還是換一個死法吧。」
「你到底想要怎麼樣?」
「張皇后,你也不想你小叔子一家老小以及你爹一家死吧?」張皇后繃著臉道。
「你不妨把話說的清楚些。」
賀今朝慢慢的走上去,嘗試拉著她的手道:
「不知夫人今宵願意與我同席共枕否?」
「你放肆!」
張皇后又驚又惱,立即往後退去:「你敢?」
「沒事,你死了,我也可以趁熱乎。」賀今朝重新坐在床榻上:
「要知道我可是無惡不作的錘匪頭子賀今朝。
今天你若是不把我伺候舒服了,他們縱然是想死都很難。」
「你無恥!」張皇后委屈的都要流出眼淚來,她自是清楚小周后的行徑。
可是她一個女子,面對國破又能有什麼反抗之力?
「勝利者總該是做些勝利者該做的事。」賀今朝攤手道:
「你不能拿一個聖人的標準來要求我,誰能做得到呢?」
「當然,你要是不肯,我就差人去喊周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