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章殺清使者(2/2)
賀今朝他若是想要往朝鮮派兵,只能走海路,而接近冬季,還是得從遼東出兵最為方便。
海面在冬天是極為容易上凍的。
作為主降的崔鳴吉得到授意急忙向英俄爾岱通風報信,說朝鮮王已經派出使者前去接應大夏的使者。
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恐怕會對大清使團不利,趕緊走。
但是英俄爾岱認為朝鮮是大清的藩屬國,他絕不能如此灰頭土臉的撤走。
而且還只是錘匪的幾艘船在仁川登陸,就把他堂堂大清使者給嚇跑了。
那整個朝鮮還有誰畏懼大清的威嚴?
崔鳴吉扛著大清反大清。
做完這一步後,便回去告知金尚憲可以好好準備了。
英俄爾岱短時間內不會選擇撤走。
沉器遠有了具仁垕的配合,自是不肯輕易泄露自己的結交的底層將士。
當天夜裡,具仁垕的三千人馬便小心翼翼的靠近清軍的使館,堆積柴火倒油準備放火。
可清軍韃子征戰多年,如何能被他們給輕易放火偷襲。
待到火剛點燃的時候,清軍韃子的箭失就從屋頂上,往外射了出來。
雙方爆發出一陣激烈的交流。
即使英俄爾岱只是帶了兩個牛錄,可李倧身邊的三千護衛,依舊不是對手。
雙方射箭之下,難分勝負。
至於朝鮮士卒發射火銃,在黑夜當中,爆發出來的火星更是給滿清士卒指明了射擊方向。
沉器遠急忙高聲喝令:「把大炮推過來。」
火箭不斷的被拋射進清軍的院落當中,以及更多的油罈子被拋射進去,燃起一陣大火。
總而言之,金尚憲意圖以「走水」向清廷解釋一二。
轟隆隆的炮響,以及噼里啪啦的燃起的大火。
著實是讓王宮裡的李倧極為緊張,雙手的不停的攥拳展開。
睡不著的昭顯世子急匆匆的跑進皇宮內,跪在地上拜見之後,頗為焦急的道:
「父王,如何與清廷撕破麵皮,這不利於我國的邦交。」
本來對於外面情況極為糾結的李倧突然就暴怒,抓著兒子的衣服道:
「你真成了大清的走狗了嗎?」
「兒臣不敢,兒臣是想要同大清保持好關係,絕不能輕易惹怒他們,若是此事泄露,那我國將會再次陷入兵災當中。」
昭顯世子雖然有些害怕,但只能強硬解釋。
他已經被皇太極等人給洗腦了,認為大清將會戰無不勝。
若是惹惱了清廷,朝鮮是絕對沒有好下場的。
再加上英俄爾岱對朝鮮親明派的打擊,達到了孤立大明的整治目的。
李倧鬆開攥著他兒子的衣服,並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這個兒子已經廢了,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對清死戰的兒子了。
現在只等著外面的塵埃落定。
李倧現在想想,他已然沒有回頭路,被大夏使臣壓迫著,只能按照他的意思走。
他只希望被他寄予厚望的幾個臣子,能夠給他滿意的結果。
清廷打殺朝鮮的親明派,現在大夏使者來了,沒有要求他們打殺親清派,而是直接打殺清廷的使者。
屬實是手段更加強硬!
英俄爾岱的麾下士卒很難衝出使館。
牆壁周遭都燃起大火,就是為了防止他們逃跑。
而大門前則是堆了不少火炮。
投石車時不時的往裡面扔油罈子,清軍士卒除了反抗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就是在滅火。
「殺出去。」
英俄爾岱大叫一聲。
再堅守下去,那就是活活被燒死的下場。
他命令麾下的士卒各自選擇突破點,衝殺出去就立即放火,在漢城捲起更大的火勢來。
英俄爾岱全身披甲,周遭的護衛都披著用水浸濕的被子,從正門衝殺出去。
轟隆隆。
再一次發炮之後。
清軍士卒果然帶著火苗衝殺出去。
朝鮮士卒則是放箭放火銃。
清軍士卒前赴後繼,即使胸前中了幾隻箭失,也強橫的想要推開面前的攔路的拒馬,又被火銃射中。
倒在路上的士卒被烈火焚燒,發出極大的慘叫聲。
沉器遠身著盔甲站在不遠處,今夜要是讓清軍韃子逃跑了,對於朝鮮而言,那便是極大的劣勢。
只有把他們全都殺了,封死消息,才能抗過漫長的冬季。
金尚憲也同樣著甲,儘管他一心想要搭上大夏的關係,可沒想過要如此激進的法子。
火越燒越旺。
整個漢城都變得沸騰起來了。
天亮之後,沉器遠差人清點清軍士卒屍體,絕不能放跑一人。
黑暗當中,終究是被強悍的清軍衝殺出來一部分,麾下士卒應對不及。
好在漢城城門已關,這些人躲藏不了多久。
隨著李倧加大投入兵力,數千人搜索幾十上百人還是有著優勢的。
崔鳴吉又發出懸賞,提供清軍韃子的落腳處,消息確定便可有獎賞,若是拎著一個韃子腦袋來,也有重賞。
他就是要讓清廷士卒並無藏身之處。
英俄爾岱躲在一處民房內,房間內的一家三口已經被殺死了,血腥氣頗重。
他於突圍的時候中了一火銃,現在被手下強行把彈丸給扣出來了。
整個人青筋暴露,滿頭大汗,疼的都暈過去了。
他手底下的人都在等著他醒過來,朝鮮突然襲擊,著實是讓他們沒想到。
單單的錘匪的船隻到來,就讓他們立即轉變立場,以至於清廷使者陷入了極大的被動當中。
啪。
房門被推開,外面持弓的士卒道:「尚書大人,又有敵軍來了。」
放哨的士卒顯然不知道戶部尚書已經處於昏迷當中,於是英俄爾岱的家奴強行把他給弄醒了。
「主子,我們的行蹤泄露了。」
英俄爾岱強忍著疼痛,吐出一口血水:
「得想法子把消息送回盛京,朝鮮舉國叛變,於我大清不利。」
「主子,我們帶你走。」
周遭士卒也皆是發了狠,他們若是刀箭充足,這些朝鮮士卒來一個殺一個,根本就不在怕的。
屬實是正白旗里的精銳士卒。
英俄爾岱並沒有應聲:「我這傷勢活不了的,只有把消息傳回盛京才是最重要的。」
不等周遭人再勸,他便把自己的金錢鼠尾給割下來,命令他們帶著自己的頭髮突圍,一定要把消息傳回盛京,叫攝政王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