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三章 落入陷阱(2/2)
今時不同往日。
這趟活縱然是皇太極來了,他也得被錘匪追著打。
從上到下都曉得賀今朝此番聚集五大主力是做什麼用的,關鍵他還埋了一手海上的力量。
這個時節不奮力作戰,將來還有多少機會能夠獲取爵位的機會?
賀今朝這些日子不斷的派人驅趕清軍,讓圖爾格少了很多閃轉騰挪之地,又被限制在兩條河中間這塊狹長的區域。
隨著賀今朝被清軍射殺的消息突然大規模爆發出來,真正的阿巴泰派人死命攻擊富平鎮的石橋。
就算是添油戰術,耗費人命,也得殺出一條血路來。
面對清軍的凶勐進攻,佛郎機的射速都不夠用了,清軍前仆後繼的湧上來,最終衝破了防守。
吳三桂率部極力抵抗,石橋對岸堆積了許多清軍屍體。
後人踩著前人的屍體或者受傷的身體衝殺過來,只要你倒在地上,根本就沒機會爬起來。
但清軍依舊是不要命的衝殺上來,再加上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抗來了二十多艘小船,從河面上偷襲放箭。
錘匪以及吳三桂等人又聽著以前投降了清軍的關寧鐵騎,大喊著斷後的阿巴泰已經一箭射殺賀今朝的消息後,麾下士卒自是心驚,亂了陣腳。
特別是吳三桂,想著好好表現,結果賀今朝死了,那還表現個屁啊?
本就是面對清軍連續不斷的死命衝擊,再加上這個消息傳出。
一下子就讓吳三桂的人馬潰敗逃跑。
這場潰敗根本就不用演,都變成了真的。
阿巴泰見狀急忙大聲喝令速速清理是石橋上的屍體,迅速脫離戰場離開此處。
無論是己方的還是錘匪的屍體通通都被推下河裡。
至於堵在橋頭的沙袋全都被填充再壕溝當中。
好不容易打通了一條道路。
阿巴泰派出一支牛錄先行打探路線,他則是率領本部人馬迅速跟上,免得被得到消息的錘匪給追擊再次切斷他的逃生之路。
「哼。」阿巴泰對著左右說道:「錘匪不過如此,我把本部兵馬派上去衝鋒,他們也怕了!」
「吳三桂投了錘匪,戰力也一般,真不知道他是故意放水還是怎麼回事。」屯齊騎著戰馬隨口評價,對於吳三桂的招來,滿清可從來沒有放棄過。
倒是一旁的程尼緊緊跟在阿巴泰身邊,一言不發。
他爹勞薩前陣子被派去輔左博和托,已經得到確切消息戰死了。
阿巴泰也是為了讓勞薩放心,才把他兒子帶在身邊,充作親衛,也存了保他性命的意思,作為交換。
「待到我們返回盛京,你繼承了你爹的爵位,將來再找錘匪報仇。」
阿巴泰寬慰了程尼一句,便直接打馬往前行。
程尼點點頭,總之此番出征前還心情極好,戰無不勝,自從他爹戰死後,便意志極為消沉。
「咱們沒有死在這裡,已經算是運氣極好了,多虧了圖爾格在後面殿後。」屯齊在一旁開解道:「他還不一定能逃出來呢,且好好活著。」
「我知道。」
程尼重重的點頭,便會和阿巴泰的親衛一同趕路。
他爹勞薩可是巴圖魯,程尼認為自己不會給他阿瑪丟臉。
屯齊站在現場,命令士卒快速打掃戰場,把佛郎機、火藥,最重要的是找到錘匪手中的火銃,這玩意沒有火繩,若是能帶回遼東,定然能夠彷制出來。
半個時辰後,屯齊得到回報竟然沒有發現一把錘匪用的火銃。
「這不可能!」
屯齊看著已經找了三遍的士卒怒吼道:「一把都沒有,難不成全都掉在了河中?」
查哈蘇回答道:「不可能,錘匪根本就沒有在橋上與河面上進行阻攔。」
「是不是錘匪的火銃不夠用,並沒有配發到全軍?」
「不對勁。」屯齊揮舞著雙臂,原地走了幾步:
「此地是出山東進入北直隸最快的地界,李定國如何能大意的把吳三桂那伙子人安置在如此重要的地點,偏偏連一支火銃都沒有留下,說明錘匪根本就是故意把放任我們衝出去的。」
「你是說,此地有詐?」查哈蘇大吼一聲。
屯齊臉色都變了,半個時辰,大將軍他早就跑出二十里外了,若是錘匪再那裡埋伏一遭,指定是陷入了重圍。
「我們速速率軍支援。」
屯齊說完之後就跑到戰馬前,直接上去,大叫著暫且放棄輜重,隨他衝鋒。
半個時辰,戰馬趕路二十里地,已經算是緩慢行軍了。
前方道路頗為泥濘,再加上人走的越多,路就越壞,阿巴泰早就陷入了泥濘當中。
早就率領重兵在此的李定國一聲令下,全軍出擊,火炮火銃喊殺聲震天,勢如潮湧。
錘匪埋伏的地界是大孫鄉,地勢高亢,在魯西平原素有「西北高原」之稱。
阿巴泰本以為圖爾格的計策生效了,打的錘匪一個措手不及,正在洋洋得意呢。
勐地一聲炮響。
緊接著便是四面八方都傳來如同爆豆子的聲音。
清軍在富平鎮石橋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
此時大多數清軍都把棉甲卸了,掛在戰馬上。
先前眾人臉上也都掛著得意輕鬆的笑容,雖然損傷慘重,但總歸死的旁人。
這一趟賺的盆滿缽滿。
棉甲說是能防護彈子,可也得看距離的遠近,更不用說現在他們連連穿都沒有穿。
遭遇到錘匪的突然打擊,一時間清軍倉皇失措。
許多清軍連人帶馬都倒在泥濘的土地上,成功的絆倒了後面進攻以及前面想要後撤的士卒。
清軍也不是那種一擊就潰敗的隊伍,自是多數人在牛錄的組織下想要反擊,但都在泥濘的道路上,行軍很是困難。
阿巴泰大吼著叫人放箭反擊。
倒是真有錘匪士卒被清軍一箭貫穿喉嚨陣亡,而射箭的清軍也隨之倒下。
火器與冷兵器的交鋒,清軍也不是第一次遇到。
可後金從成立起與外對戰,就沒有陷入到這種窘迫的處境當中。
饒是阿巴泰身邊也有大批悍勇之卒,冒著錘匪的火炮拉弓射箭進行反擊,可也明顯處於劣勢當中。
阿巴泰也沒有選擇逃走,真落到了陷阱當中,反倒激發出他的血性,自己也在拉弓射箭進行反擊。
李定國匍匐在岩石上,拿著單筒望遠鏡仔細觀摩戰場:
「派出神槍手找到阿巴泰的位置,莫要輕易用火器打死他,把他身邊的護衛全都搞死,圍點打援,老子得親自砍下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