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五章摟草打兔子(2/2)
李定國得了賀今朝的回信,只有三個字,放心干。
說不激動,李定國的心情是假的。
他指揮如此大規模的人馬,同時剿滅了敵軍的主帥,現在一口氣要剿滅清軍的殘軍,還要干另外一方新勢力。
蓬來縣。
李率泰一路護衛著博和托繞了一個大圈子,並且讓人穿著博和托的盔甲,搞得他生死不知,才一路跑到蓬來縣。
他想要復刻孔有德的手段,從海路跑到金州衛(旅順),這樣可以沿著大路直接跑回盛京。
李率泰可不覺得依照錘匪的攻勢,現在匯入大部隊能有什麼好下場。
莫不如他們搞兩條船,直接逃跑才是最佳選擇。
反正在錘匪的宣傳當中,他們這一幫人也是死人了。
博和托對於他爹不救他,心中也是極為介意的,故而也同意李率泰的決定。
總之,回了盛京,也是有足夠的說辭。
就在他們闖進蓬來縣海邊,控制了幾艘海船,正在搶掠物資裝船。
「主子,不好了。」
李率泰的人打馬跑回來,一臉的急切之色。
「怎麼回事?」
探馬連忙滾下來馬來,低聲道:「主子,我剛得到消息,錘匪已經陣斬大將軍阿巴泰了。」
李率泰下意識的抓起他的領子:「你說什麼?」
待得到他的確切的答覆後,李率泰整個人都有些發懵。
連阿巴泰都被陣斬,這說明他麾下近十萬人就那麼沒了?
縱然前前後後損失不小,在李率泰的印象當中,怎麼也得有個七萬多人之類的,這還沒算上給披甲人收納的奴才。
「走,快些走。」
李率泰急忙對岸上還在監視搬運財物的士卒大聲喝令,叫他們不要貪圖財物,免得小命都丟了。
博和托見李率泰突然狂奔登船,一時間也跟著往船上跑。
唯一的可能就是錘匪已經追來了。
等到商船離開港口,博和托氣喘吁吁的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爹死了!」
博和托先是一愣,隨即理解了,滿臉的驚詫,許久都無法說出話來。
「你說的是真的?」
「嗯。」李率泰看著連越來越遠:
「都這個時候了,我騙你有什麼好處?」
他李家跟滿清糾葛的極深,想要脫身幾乎無可能。
博和托扶著船幫身體微微顫抖,他縱然怨恨他阿瑪,但也沒成想會消息傳來會死得這麼快。
就像阿巴泰放棄博和托直接領兵逃走,沒成想博和托還沒堅持住三天,無法為他更加長久的拖延錘匪的攻勢一樣。
「完蛋。」
過了許久,博和托才吐出一句話來。
李率泰正在看著地圖,三艘船要沿著長島、砣磯島、皇城島等一系列小島補充一番,進入金州府。
「怎麼?」
「若是十萬人馬沒有返回盛京,錘匪的威名怕是要籠罩在每一個大清旗丁的頭上了。」博和托重重拍了下船幫,頗為氣惱的道:
「賀今朝定然會反攻遼東,我們通過松錦大戰在遼東取得的優勢,會蕩然無存。」
十萬青壯士卒,對於滿清這個政權而言,那不單單是傷筋動骨的損傷了,更會直接威脅皇太極的政權。
他本就是通過努爾哈赤以不斷取得勝利,把周遭的大小勢力捏合在一起的。
以前莽古爾泰被錘匪所殺,可以說是有皇太極想要剷除異己的助力所在。
並且在莽古爾泰死了之後,也趁機搞了正藍旗,調撥給豪格,成為所謂的「上三旗」。
但現在阿巴泰率領的鑲藍旗大部,旗主是濟爾哈朗。
皇太極的鐵桿支持者受到了損傷,代善因為年老也不怎麼管旗中的事情。
當然讓博和托擔心,多爾袞多鐸兩兄弟掌握的兩白旗,實力更加不容小覷。
可旁人認為多爾袞、多鐸二人是鐵板一塊,但皇太極絲毫不擔心,多鐸並不跟多爾袞一條心的。
長這麼大,誰還沒有自己的小心思了?
十萬人的死傷,足以讓滿清政權有更多的震盪。
「賀今朝下了一步大棋。」
李率泰收好地圖,對於錘匪的戰鬥力也有些恐懼的情緒,此番只希望他能夠乘船順利返回遼東。
至於投降錘匪這件事,他作為家族的頂樑柱,目前還沒有想過。
要不然家中的妻兒老小以及弟弟們全都是個死!
遠在天津大沽口搜集船隻的洪承疇,同樣也派人探聽到了錘匪與清軍交戰的動向。
「阿巴泰被李定國給砍了腦袋!」
「回太傅,錘匪到處都在傳唱,我也趁機抓了一個清軍韃子的舌頭,審問一番,確認此事為真。」
「好。」
洪承疇叫僕人賞給探馬一錠銀子,叫他下去歇息。
聽到這個消息,洪承疇心裡並沒有太多波瀾。
他早就預料到賀今朝不會讓阿巴泰輕鬆離開山東。
要不然錘匪也不會號稱調集了三十萬大軍,藉此來虛張聲勢。
硬生生的哄騙阿巴泰斷尾求生。
結果呢?
錘匪先把阿巴泰他這個腦袋給誆騙進口袋,砍了下來,導致清軍大潰敗。
這下子被阿巴泰主動斷尾的尾巴縱然想要存活,也沒什麼多大的希望。
他們要是闖不出錘匪的包圍圈,只能投海而亡了。
松山副將夏成德一直抱著洪承疇大腿,此番洪太傅來了天津,除了帶著自己的洪兵,還有他的數千人馬。
「太傅,此事對於我軍極為有利,莫不如也趁機撿些韃子的人頭,然後獻給陛下,也好多得些錢財。」
「湖塗。」洪承疇連連搖頭:「大明皇帝朱由檢都成了錘匪的瓮中之鱉,他還有幾天能活,手中還有多少銀子賞給你,你進了京城,可就出不來了。」
聽到這話,夏成德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洪太傅這話什麼意思,他怎麼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