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赤水為之不流(1/2)
錘匪是叫喊聲四面都在響起。
甚至還有機靈的隊長,帶著自己人根本就不與白杆兵交戰。
而是迂迴到後面,準備堵住明軍的退路,這樣才能抓住更多的豬。
錘匪士卒對於如何能立下更多功勞,都有著相當強勁的主觀能動性。
這仗不光是為大帥打的,也是為了他們自己打的。
先不說滅了大明,才能讓他們分得的土地世代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單單是大帥按照軍功獎賞,就能讓他們在戰場上皆會奮力拼搏。
反觀白杆兵的士氣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連副將譚穩都被錘匪的短矛插死。
對於快速殺死敵方指揮人員,在錘匪士卒日常訓練當中都是有所涉及的。
如今各方勢力的戰鬥意志,再指揮系統覆滅的情況下,極少有人能站出來,力挽狂瀾。
明軍的反擊,顯得越發的力不從心。
陳標等人大叫著護衛秦良玉緩慢後撤。
賀今朝站在龍泉鎮的高牆之上,拿著望遠鏡向戰場看過去。
「白杆兵被我軍打崩了。」
賀今朝對著扶著牆垛子觀望的張福臻笑道:
「希望我外甥能夠再接再厲,再殺一名川蜀名將,看看還有誰膽敢反抗!」
賀今朝的興奮是顯而易見的,布局了如此之久,就是想要消滅大規模的川兵主力。
秦良玉依舊在大聲喝令抵擋,她不相信錘匪能如此輕易打垮她訓練出來的士卒。
可散亂的白杆兵已然是呈現崩潰,不等她下令撤軍,便有人扔下長矛,獨自逃走。
戰場上一旦有人逃亡,又沒有及時制止,一個就能捲走十個百個。
但白杆兵這種現象相比於其餘明軍,當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李定國在軍陣當中,環顧左右,見左右兩翼都已經圍上來了。
至於跑的快的人自是直接奔著大後方跑,去截擊那些逃跑的明軍士卒。
「活捉秦良玉,余者繳械不殺!」李定國對著明軍大聲嘶吼。
殺多少人,都沒有抓住秦良玉更加有威懾性。
冉文斌牽著秦良玉的戰馬在前頭突圍,秦永祚在身旁護衛。
整個白杆兵的軍陣都已經亂起來了,更不用說那麼多的傷卒躺在臨時營寨等待救援,就更沒有人顧得上他們了。
「務必要護送宣撫使跑出去。」
土同知陳標拔出腰刀帶著自己的親衛勐地的衝上前去,想要為他們撕開一條口子。
可錘匪已然圍困上來了,如何能讓他們輕易逃出去?
大家奮力趕路前來廝殺,就是為了殲滅這伙狗官軍的。
秦良玉面對如此潰敗之勢,也終於回過神來。
她本就是強行軍來到此地,又接連遭遇重創,就是因為兒子屍體那口氣吊著,才會一直下令衝殺。
如今完全落入錘匪的陷阱當中,也只能死中求活,直接下來各自突圍。
土同知陳標儘管學習了儒學,可自幼也是舞刀弄棒,直到他被長矛戳進嗓子裡,倒在地上,悄無聲息。
為秦良玉牽馬的僉事冉文斌直接撒手:「宣撫使,我去也!」
說罷,便帶著自己的護衛繼續向前廝殺,為秦良玉撕開一條逃生的口子。
縱然他們今日都戰死在此地,可因為秦良玉的為人,他們也相信不會出現那種狗血的事。
毫無疑問,秦良玉在皇帝,在石柱同僚面前是個好人!
但在明末這個複雜的環境下,好人是沒有好下場的。
不僅好人沒有好下場,會連帶著她身邊的人一起沒有好下場。
冉文斌戰死之後,秦永祚也衝出去,用長槍迅速插死一名錘匪。
眾人前赴後繼,終於為秦良玉撕開了一道逃生的口子。
秦良玉也不是遲疑之人,帶著護衛直接打馬出去。
秦永祚還想跟上,便被兩名錘匪分別插進了胸口,跪伏倒地,再也起不來了。
「莫要走了秦良玉!」
錘匪士卒在軍陣大喊。
不得不說,白杆兵對於秦良玉的忠誠度極高。
若是像以前一樣,錘匪喊出專門針對明軍將領,余者無責的口號,那些明軍士卒自是直接投降。
可白杆兵不一樣!
他們為了掩護秦良玉逃走,皆是不要命的自殺式衝鋒,就為了能讓秦良玉逃走。
他們死了就死了!
甚至還有傷卒死命拽著錘匪士卒的腿,不讓他追擊,即使被一刀砍死,可手指依舊沒有鬆開。
像這樣的明軍士卒,錘匪打了不少仗,還是頭一次遇見。
抓豬活動也極為不順利。
秦良玉帶來的近三萬人馬,幾乎全軍覆沒,唯獨秦良玉單騎逃脫。
此事讓李定國大恨,殺了那麼多人都沒有擒住秦良玉一人有價值。
她在蜀中有如此大的威望,對於錘匪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靠著她的威望能捲起更多的士卒來與錘匪對抗。
一直都跟在賀今朝身邊的方國安,此時兩股顫顫。
他著實沒想到白杆兵竟然傷亡的如此慘。
三萬多白杆兵,被錘匪打的只剩下秦良玉單騎逃走。
他早就聽聞山陝之地的賊寇極為難纏,否則朝廷也不會絞殺這麼多年,都沒有平定,反倒他們的實力越來越強悍。
今日就在現場親眼觀摩了此戰,誰他娘的再給大明效命,誰就是往絕路上走。
賀今朝聽著麾下將領匯報,因為白杆兵的拼死反擊,到最後麾下士卒損失還是不小。
這是入川以來,錘匪第一次出現傷亡千餘人往上的戰事。
「大帥,已經派人去追擊秦良玉了。」牛有才匯報了一聲。
李定國鎧甲上的血跡未乾:
「大帥,這波敵人投降的只是少數人,余者縱然是傷者也不願意接受我軍的醫治,還差點殺了我們的療傷大夫。」
「那就給秦良玉一個真正的全軍覆沒吧。」賀今朝也沒手軟:
「對於大明忠臣良將的死忠,我們就是要送他們去死。」
「不投降的那就全都宰了吧,成全他們,這些人縱然是送去修路,也得時不時的暴動,破壞進度。」
「是!」
大家本就是不死不休的對立面,尤其是向土司這種制度,內部抱團都極為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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