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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七十九章 我有三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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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去離間他與楊嗣昌之間的關係。」徐以顯捏著鬍鬚頗為肯定的道:「左良玉指定是與楊嗣昌之間出現了矛盾。」

「何以見得?」張獻忠等人急忙追問。

「明軍圍困我軍許久,那楊嗣昌乃是督師,竟然連一點援軍都沒有派來,這就很奇怪了。」

張獻忠聽聞之後覺得非常有道理,那楊嗣昌是從朝廷上專門下來,圍剿他張獻忠的。

可左良玉都把自己團團圍住了,楊嗣昌縱然不現身,可也應該派遣援軍支撐他。

「誰去?」張獻忠環顧自己身邊的心腹。

幾個人瞧了瞧,馬元利往前一步:「大王,我願前往。」

「好。」張獻忠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牢記軍師叮囑你的話,我們的生死都握在你的手中了。」

「明白。」

大敗的張獻忠想要謀求自身發展。

孫可望帶著自己的人,冒充錘匪前去找當地老鄉討要些吃食。

不得不說,四川僅剩被官軍占據的地盤,都在想著賀大帥早日到來。

孫可望等人受到了當地百姓的熱烈歡迎,聽說他們與官軍作戰打了敗仗,紛紛湊了些許糧食以及食鹽給他們。

不僅如此,他們還自發的幫助這波「錘匪」掩護蹤跡,對官軍封鎖消息,且還幫助他們打探官軍的動向,以免被官軍截獲。

孫可望看見老鄉們如此動作,加劇了他內心的震驚。

錘匪縱然還沒有占據整個四川,可這些在官軍控制下的百姓,早就心向他了嗎?

他跟著張獻忠作戰多年,且也相比較而言在民政方面冠絕團體裡的眾人,可也沒有遇到過這種事。

說是人人投錘都不為過!

孫可望咬著餅子,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民心所向這方面,整個天下怕是沒有人比得過賀今朝的。

進了嘴裡的餅子,也不像是先前那麼香了。

忠州。

李定國自從接到大帥的命令,已經帶領人馬越過重慶,占據了秦良玉的老家。

占據此縣城,當真是不費吹灰之力。

人家主動降了,可把錘匪爺爺給盼來了。

除了預防張獻忠的胡亂入川之外,還順便虎視一下尚未歸降的石柱土司。

等李定國接到張獻忠人馬進入川中的消息後,自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若是官軍能夠大規模追擊入川,那可就太好了。

要不然重慶這個魚餌放的時間太長,都沒有什麼味道了。

狗官軍當真是拖延的很,這麼長時間硬生生的能忍住不來支援。

待到李定國得知張獻忠主動上了觀音岩之後,被明軍圍困,他就曉得張獻忠必敗。

「定國。」賀蘭急匆匆的跑進來:「外面來了一個張獻忠的使者求見。」

李定國先是笑了一聲:「定是來求援的,叫他進來一敘。」

自是有親兵請人進來。

劉文秀站在縣衙廳內,看著眼前同樣頗為年輕之人,當即拱手道:

「敢問可是賀大帥外甥李定國?」

「不錯,我便是李定國。」

待到爆出自己的名號後,劉文秀再次抱拳道:

「我乃是八大王張獻忠養子劉文秀,特來求援。」

(採取張獻忠稱帝之後給養子改張姓的說法。)

「我家大帥好像給八大王去過信,請他往湖廣深處走。」

「官軍在湖廣等地布置重兵,我義父想借道川中,然後繞道施恩,再入湖廣。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故而才會想著打敗追兵,放好從容趕路,不曾想遇到如此大敗,特向賀大帥求援。」

李定國對於他們的這些說辭,全都當放屁。

大家都是從業多年的老反賊,誰不清楚誰心裡是怎麼想的啊?

李定國臉上露出凝重之色:「八大王他安全了嗎?」

「倒是安全了。」

劉文秀覺得自己義父逃命果然是有手段的。

就披著藤子掩護,不仔細看,根本就看不出來他在那。

戰地偽裝做的極好。

「就是被官軍圍困數日,軍中糧草消耗殆盡,連戰馬都宰了吃,還不夠。」

「現在還剩下多少人?」

「兩萬有餘。」

李定國微微挑眉,看樣子張獻忠損失不大,還是有著一定的實力的。

如果真的能按照大帥的意思,前往江西福建等地,還是能捲起一陣烽火的。

「兩千石糧食。」李定國伸出手指:

「我會派人用船送到大溪口,你們從巫山出來,直接走建始縣,去施恩。

剩下的官軍由我來接手,幫你們保全後路,截斷追擊的官軍。」

劉文秀當真沒想到李定國會如此痛快。

立即就千恩萬謝,說什麼賀大帥之類是他最佩服的人。

李定國對於這些吹捧的話自動過濾,目的達到了就行。

若是張獻忠聽話糧食也算是沒白花,若是不聽話,還想有下次,絕無可能!

徐以顯的兩個策略都起到了作用,如今馬元利帶著些許禮物也到了左良玉的營寨當中。

他此時頗為忐忑,先不想功成之後的事,能不能見到左良玉還是個問題呢。

畢竟像他這種自投羅網的賊頭,還是少。

相比於兩個兒子,馬元利這才是真正的賭命來的。

左良玉聽到麾下親兵匯報,說是張獻忠的使者求見。

他倒是想要看看張獻忠還想搞什麼花樣,便叫人帶進帳篷當中。

若是他再敢投降,正好直接砍了他的腦袋,省的他在山林里鑽來鑽器,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馬元利被搜身之後,進了帳篷,看見左良玉端坐在正中間,幾個如狼似虎的親兵環顧左右,盯著他。

不等左良玉言語,馬元利便率先跪在地上,嘴成罪人,向大將軍請罪。

馬元利的腦袋磕在地上,仿佛過了許久都未曾聽見左良玉的聲音。

他頭上的熱汗不自覺的流下來,且脖頸的汗毛豎起,生怕左良玉一開口,就差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不等馬元利額頭上的汗水匯聚成小溪流,他才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

「你若真心來投降本將軍的,就該帶著張獻忠的腦袋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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