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暗流涌動(2/2)
待到他們打生打死之計,便是咱們重新崛起之時!
李自成感謝張獻忠的饋贈,帶著武器戰馬回了老地盤。
天下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李闖來了且帶走不少武器戰馬的事,總歸是讓谷城人士看見。
特別是李自成從容離開,對於熊文燦的埋怨更是達到了頂點。
若是熊文燦調度得宜,張獻忠一定能夠「縛闖自效」,生擒李自成將功贖罪。
這樣一來其餘反賊也不會在相信張獻忠,他們沒法子聯合在一起,張獻忠就只能餵朝廷前驅了。
但這些都是妄想。
熊文燦不說能調動張獻忠,他連左良玉這個朝廷內部的大將都調動不了。
而且張獻忠也不是真降,更不會把李自成給抓起來送給大明朝廷。
在他眼裡,熊文燦這個貪財沒本事的人,還不配他利用「同夥」的腦袋去討好。
谷城知縣阮之鈿心中焦急,又無力改變局面,只得苦口婆心從旁勸說。
要張獻忠走劉國能的道路,真心歸降,倘若如此,他可以上疏以家族百口保張獻忠不死,何必自蹈不義。
結果遭到張獻忠的喝罵,你是個什麼狗東西,也配拿全家性命來保我?
大明皇帝會覺得你這個低賤的狗命值錢嗎?
阮之鈿被張獻忠懟的無言以對,憂憤成疾,自知日後不免一死。
不是死於張獻忠之手便是死於熊文燦之手。
因此他在縣衙牆壁上題詩一首。
讀盡聖賢書籍,成此浩然心性,勉哉殺身成仁,無負賢良方正。
落款:谷邑小臣阮之鈿拜闕恭辭。
仿佛是留下絕筆,既表示問心無愧,又表示無可奈何。
從此便蝸居家中不理縣政。
直接開擺!
賀今朝領兵運輸糧草屯駐在漢中南鄭縣。
為將來從漢中出兵湖廣做好中轉站的準備。
他也就在縣衙接見了李過。
上一次全軍覆沒,李自成身負重傷。
李過也沒跑了受傷的結果,臉上也有了刀疤。
「李大哥,我們差不多幾年沒見了。」
賀今朝頗為唏噓。
以前什麼都不清楚的時候,還想著摸李自成過河。
但目前已經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了。
畢竟死裡逃生的本事,自己不一定有李自成的本事大。
李過顯得頗為拘謹,看著賀今朝親自給他倒酒,倒是放鬆了許多。
「賀兄弟沒嫌棄我實力不濟,還親自接待。」
李過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當真讓我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以賀今朝如今的實力,說句土皇帝絲毫不為過。
「李大哥,遇到什麼難處儘管開口,大家都是在陝北起義的老相識了,還剩下幾人了?」
賀今朝放下酒壺,忍不住感慨:「甘泉驛跟著我身邊還一直作戰的驛卒,也沒剩下多少人。」
李過自是點頭,當初家鄉人跟著李自成起事之人,足有數千。
如今除了戰死,失蹤,投降官軍之外,他一個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了。
「打了這麼多年的仗,見慣了生生死死,如今勐地談論,倒是有些傷感。」
李過把酒灌進自己的嘴裡。
「哈哈哈。」賀今朝大笑了幾聲,又給李過倒酒:
「這麼多年,你我造反至今,還活著,已然是大幸運了。
不必過於傷感,今後我們還得把大明皇帝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剁了他的狗頭呢。」
「好好好!」
李過也大笑幾聲:「咱們當年都想穩穩噹噹的過日子,都怪那個狗皇帝要裁撤驛站,到時候扯那狗皇帝從寶座上下來,也得有我一份。」
「那必然,大明越發的孱弱了,正是覆滅他的好時機。」
賀今朝也給自己倒了杯酒:「李大哥若是能跟著我一起拉皇帝下馬,將來也不失富貴。」
李過放下酒杯,吐出一口酒氣,搖搖頭:
「賀兄弟,實不相瞞,我那叔父的心已經野了,不會屈居人下。」
陪坐的武大定也是不沾泥麾下的隊長之一,如今見李過這般說,自是撇撇嘴。
李自成被官軍打的不足二十人,還敢擺譜?
若不是大帥顧及舊情,他李過能不能坐在這,還不一定呢。
賀今朝也明白了李過的心思,不在試探。
李自成依舊想要爭霸天下呢,即使他只剩下不足二十人。
不得不說到了今日環境下,只有反賊才適合在大明的土壤生存。
縱然是當官,也不在是安全的。
殺官造反的例子,數不勝數。
縱然崇禎下令水滸傳為禁書,根本就是頭痛砍腳之舉。
「不知道你此番前來,是想要做什麼?」
張福臻接過話茬,既然是談生意,那就擺出談生意的架勢來。
這個馬前卒需要他來擔當。
如今自家主公實力雄厚,談買賣的事還得後發言。
事情沒談妥,可以推到手下的身上,總的給雙方一個緩衝的台階。
賀今朝已然不是當初爛命一條,親自帶人去和大商人地頭蛇「拉贊助的時候」了。
】
無數人匯聚在他的戰旗之下,想要博得富貴前程。
「希望賀大帥能夠資助我家闖王一些武器馬匹。」
李過指了指北方道:「畢竟以賀大帥天可汗的名頭,是整個大明境內最容易搞到戰馬之人。」
張福臻放下快子,捏著鬍鬚道:「資助多少?」
李過伸出手指道:「一千匹戰馬,以及配套的武器裝備。」
「你空口白牙的就要走我家大帥一千人的輕騎兵的裝備?」武大定有些坐不住了:
「李過,你是怎麼有臉開口討要的?」
「我都是跟賀大帥學的。」
李過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在大業面前,些許面子算得了什麼。
賀今朝倒是擺擺手,示意武大定勿要多言:
「李大哥,這些裝備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給你。」
李過沒想賀今朝竟然不討價還價,當即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