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九章 都想讓你死(1/2)
天亮之後。
吳阿衡站在城堡上,向外望去。
僅僅一夜的時間,三個寨子便被清軍給攻破了。
這還是他辛苦訓練了大半年的五六千人馬,全軍覆沒。
晚上也有人趁著夜色請求打開城門,說是潰兵。
但吳阿衡也斷然拒絕,萬一是清軍驅趕敗卒混進城堡內,那就全完了。
雖然吳阿衡對於這些士卒的死傷很是心痛,可依舊心懷希望。
城堡堅固難攻,縱然是清軍俘獲我大明官軍的火炮,沒有幾天的時間也無法攻克。
再加上一夜過去,靖遼侯吳國俊也該醒酒了。
吳阿衡扶著城牆垛子並不畏懼外面的清兵,他知道只要堅持住,援軍就會來。
不管吳國俊有沒有與錘匪勾結,但是在殺清狗這方面上,他從來沒有遲疑過。
岳托本以為明軍的戰鬥力變好了,故而昨天夜裡沒怎麼睡踏實。
身為一軍主帥,務必要把皇上的命令貫徹到底,更何況他還是皇太極的鐵桿。
甚至在爭奪汗位的時候,都不支持他爹代善,支持皇太極,可謂是父慈子孝。
畢竟他爹當年想要宰了他跟碩托兩個親兒子,當做背叛大金投奔大明處理,就因為娶了新婦。
這次岳托對劫掠大明的事很上心。
幸虧清軍夜襲成功,大獲全勝,才讓他徹底放下心來,這波明軍的戰鬥力只不過是表象不錯。
一旦陷入混亂之後,根本就沒什麼像樣的抵抗。
畢竟按照明軍的傳統,他們早就該逃跑,而不是堅定的守住,殊死抵擋。
這不正常。
只不過當岳托聽降卒說,有明廷的大官就在城堡內,他準備搞一個開門紅,直接殺了吳阿衡,以此來震懾吳國俊。
他們兩個都姓吳,興許關係不錯,正好宰了一個讓另一個不敢殊死抵擋。
可昨天清軍趁著夜色去詐開城堡,奈何吳阿衡根本就不上當。
他一點都不在乎那些明軍的性命,就算今天看了三個營寨都被攻破,也無動於衷。
岳托頗有些多疑,遂詢問道:「那吳阿衡有什麼勇氣,膽敢在此堅守?」
杜度指著潰敗下來的清軍,大抵那就是人家的底氣吧。
城堡堅固,不易攻打。
「方圓二十里有發現明軍的蹤跡嗎?」
「沒。」
杜度也不清楚,吳阿衡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他既然敢來,絕對不是衝著必死來的,指定會有後手。
「大將軍,我們要圍點打援嗎?」
「不,速戰速決。」
岳托也不想再拖著,吳阿衡躲在城堡里,先砸碎這顆核桃,然後弄死他,迅速深入關內。
免得被明軍知曉,有所準備。
「是。」
清軍再一次強行攻擊堡壘。
吳阿衡親自站在城牆上督戰:「只要我們堅守城堡,等到靖遼侯的援軍到來即可。」
吳國俊殺韃子的威名在薊鎮這片士卒當中,還是非常響亮的。
要不然他憑什麼從伯爺晉升到爵爺?
再加上吳國俊對待麾下士卒的軍餉也從不剋扣,當然吳阿衡麾下的家丁們,都是聽說的。
相比於宣大要面對錘匪、蒙古人、清軍的威脅,寧遠要直面清軍。
薊鎮倒是個從軍的好地方。
可按照目前的形勢而言,一點都不好。
但只要靖遼侯領軍趕到,那就一定會好起來的。
明軍的頑強抵抗,打的清軍根本就無法攻克城堡。
別看吳阿衡手底下就幾百人,岳托氣得拿著馬鞭子狠狠抽了幾個帶頭主攻的牛錄。
吳國俊就沒醉過,他設好的局,專門等吳阿衡主動跳進去。
如今他接到最新消息,清軍連夜攻克吳阿衡布置的三個宅子,至今還沒有攻克那座堅固的堡壘。
吳國俊忍不住拍了怕他自己的額頭,當初自己叫工匠修建的時候,可從來沒想過要用這個地界坑死人。
現在吳阿衡還能繼續抵抗到底,這堅固的城防給了他不小的底氣。
另一個底氣就是來自吳阿衡認為吳國俊不會坑死他,定然會派人救援。
如今反倒他與清軍對峙上去了。
「總爺,我們如今可怎麼辦?」
王鵬有點發愁,他不是怕吳阿衡戰死,這種一心為大明辦事的官員,死了才更好,少了許多掣肘。
最重要的是賀大帥他遠征四川,就說大勝,可短時間內也趕不回來。
就算回來了,那些清軍也都擄掠的差不多,直接跑回關外。
況且這一次,大帥新得了地盤,沒有理由繼續冒頭。
正好利用清軍入關吸引皇帝對於錘匪的憤怒。
皇帝罪己詔的內容,他們這些身為「大明的忠臣」,可全都曉得的。
吳國俊兩手一攤:「清軍破關的消息,我早就派探馬報告朝廷,以皇帝的性子,這個時候就已經知曉了。」
「至於我們何時出兵?」
吳國俊站起身來走了幾步:「至少要確認吳阿衡戰死沙場,一定要據城而守,以免被清軍圍城打援,他們擅長這個。」
「總爺是懷疑清軍沒有立即攻克那座城堡,存了這方面的心思?」
「不排除這個可能。」吳國俊看著薊鎮的地圖道:
「清軍儘管放心大膽的入侵,我們就在這後面釘著,等他們搶掠夠了,再出手反擊,對朝廷也算說得過去。
最重要的是,那次清軍入關劫掠,不是兵分幾路,然後在京師附近相聚。
我們貿然出兵,以劣勢兵力對抗優勢兵力,那就是個死。
咱們得多為手底下的兄弟們考慮一二,他們戰死了,可進不了河曲的英靈殿,家卷也得不到賀大帥下發的撫恤。」
王鵬便不再言語,救吳阿衡這個上官是不可能救的。
咱們必須也得發揮一出明軍的老傳統,友軍有難,不動如山。
否則將來如何能更好的融入進去?
京師皇宮內。
崇禎捏著額頭坐在龍椅上,這幾日都在催促底下兵將出兵圍剿錘匪。
可銀子下發了,布匹也都賞賜出去了。
無論是洪承疇還是熊文燦,亦或者盧象升因為丁憂都沒有動靜。
盧象升的堅定的對建奴主戰派,真的細心制定針對錘匪在山西的作戰計劃。
但是因為兵部尚書楊嗣昌與建奴主和作梗,盧象升的所有計劃都難以實現,只能在他自己的駐地以三萬人馬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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