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四章 低端局打多了會融入那個段位的(2/2)
但是他外甥李定國可是率兵囤聚在四川,說不準就能一鍋端了督師楊嗣昌。
中原各地大亂,這些人都在爭相啃食大明壯大,遼東的皇太極也想與賀今朝一樣穩坐釣魚嗎?
不,他也想要來分一杯羹!」
「舅舅的意思是?」吳三桂面露疑色。
「這只不過是他的一次試探性進攻,接下來皇太極便會圍繞著寧錦防線,大舉進攻的。」
不得不說祖大壽盤踞遼東這麼多年,眼光還是有的。
現在說一句祖大壽冠絕明將之上當屬第一也不為過,當然崇禎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而這一點也正是目前吳三桂所欠缺的。
「舅舅,那得趕快向朝廷叫援軍,莫要等到清兵到了城外,再叫支援,可就晚了。」
「援兵?」祖大壽哼了一聲:
「金國鳳剛剛打了大勝仗,清軍狼狽退走,我就向朝廷要援兵。
以皇宮裡坐著的那位皇帝的性子,他指定不會相信的,更不會派人來的。」
「可是洪承疇在薊鎮等地坐鎮,擁兵幾十萬人呢,皇帝不懂,他定然能懂。」
吳三桂心思也有些急切,縱然他覺得皇帝不信任他們遼東軍將,可此時也並不是很想剃髮降清。
畢竟以他跟祖大壽的關係,很多舊人都給他寫信勸降。
作為祖大壽重點培養的遼東將門接班人,自是有很大的利用價值。
但對於遼東將門而言,最好的局面就是穩住現在的狀態。
「幾十萬人馬?」
祖大壽對此更是表示不屑,洪承疇的手段都是他玩剩下的。
報給皇帝的數目,不過是為了多要些軍餉,實際人數能有三成就算良心了。
在這三成當中,又有三成敢戰精銳士卒,祖大壽便覺得是洪承疇治軍有方了。
再加上洪承疇的基本盤已經丟了,他上哪裡去搞糧餉?
唯有向遼東將門學習,不斷的向朝廷開口討要。
「舅舅這是何意?」
「傻小子,如今中原有流寇,西北有錘匪,楊嗣昌剿匪不利,洪承疇依舊沒有動窩。
洪承疇手握重兵,說的好聽是為了防備清軍再次入關,可皇帝讓他駐紮在此地。
還不是為了防備我祖大壽投降韃子,留的一手牌?」
吳三桂極為震驚,他沒想到皇帝忌憚舅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可是靖遼侯吳國俊不也駐紮在薊鎮,何須用得著洪承疇呢?」
「皇帝不會打仗,只是覺得兵越多越好,也更安心。」
祖大壽背著手看著地圖:
「如今天下大亂,連遼東皇太極都在主動挑事,偏偏占據三省之地的賀今朝什麼動靜都沒有。
讓人下意識的覺得沒有他這號人,我看他是想要看幾虎相爭的戲碼。
然後誰敗了,就打誰,真是好響亮的算盤吶,都崩到遼東來了!」
吳三桂對於錘匪的了解不深。
但他知道靖遼侯吳國俊的第一筆政治前途,當真是靠著賀今朝得來的。
此人或許是個可以合作的對象。
「舅舅,此人虎踞三省之地,六鎮精兵盡在他手,如此大亂之下能保持清醒,其志不小。
我們遼東軍將連清軍都不是對手,你如何能絞殺屢敗清軍的錘匪呢?」
「你絞殺錘匪做什麼?」
「你絞殺的過他嗎?」
「曹文詔多能打,還不是敗的慘不忍睹,連曹變蛟都降了賀今朝。」
祖大壽的一連數次發問,直接讓吳三桂閉上了嘴。
待到吳三國搖搖頭,他又見到祖大壽瞥了他一眼:
「當今天下大亂,明失其鹿,你要想保住我們的富貴,自是得發揮我們遼東軍的價值。
以前沒得選,只能一拖再拖。
若是賀今朝不暴死,他是有很大的機會奪取天下,再立新朝的。」
吳三桂被他舅舅的這番話震驚的不知所措。
自從袁崇煥死後,遼東將門就受到了崇禎的猜忌,再加上後金第一次入關。
北京城的「爺」都怪他們遼東軍。
說他們故意把韃子給放進來的,為此還有「京爺」敲黑磚,在他們與韃子作戰之際,搞死了幾個遼東將士。
可皇太極明明是無法逾越他們守衛的寧錦防線,繞道走蒙古,從薊鎮破關進來的,關他們遼東將士屁事。
他們拼死與狗韃子作戰,那些勤王兵來了,還不是做壁上觀?
這便是吳三桂當時最真實的感受,也是跟著祖大壽一路跑回山海關的心路歷程。
委屈。
越想越氣!
他們拼死與韃子作戰,結果在京爺的眼裡不僅一文不值,還得遭到痛罵以至於打殺。
】
當然北京的那些爺和他們遼東軍將,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場,為自己屁股說話的人。
以至於到現在他們遼東軍將都與大明皇帝有著深深的隔閡,根本就無法治癒的那種。
大抵只剩下背叛那一條路走,只不過雙方很有默契的沒有直接撕破臉皮。
主要是祖大壽覺得他面對清軍的攻勢,還能再堅持堅持。
但是皇太極這波若是捲土重來,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抵擋的住。
「舅舅的意思是?」
吳三桂進一步追問道。
「只要賀今朝想要剿滅清軍,就得用得上我們。」
祖大壽摸著鬍鬚說了一句。
吳三桂表示理解了,舅舅的意思就是待價而沽。
前提是,得挺過皇太極的下一波進攻。
要不然真沒有多少本錢可以去與賀今朝講價的。
「舅舅,那既然這樣,舅舅還是給洪承疇寫一份書信,提前告知清軍的動態,希望他能夠早做準備。」
吳三桂認為關寧軍就更得保存實力了,得讓那些客兵來遼東這塊地界與清軍廝殺。
如此一來,他們才能保住自身的本錢。
祖大壽想了想,便同意了這個主意。
反正這種操作,也是老傳統了。
這麼多年援遼的客兵,大多數人的屍骨都留在這片土地上了。
遼東就像一道傷口一樣,不斷的消耗著大明精銳士卒的血肉,且久久無法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