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四章 真假難辨(2/2)
沒讓賀今朝等太久,便有大批輔兵出動,開始沿著長安城挖塹壕。
城牆上的守軍皆是變得緊張起來。
陝西總兵楊麟也被叫上城牆來觀摩。
他這麼一看,就曉得錘匪是想要長久圍困西安城。
然後又瞧見一幫人擺弄著些許神火飛鴉。
沒讓楊麟等待太久,一聲嗖嗖嗖的就開始往城牆上射。
錘匪用的多少俘獲官軍的,這玩意他們威力不大,一般主要生產火炮,以及研發新的火銃,以便將來能夠更好的在南方戰場上應用起來。
同樣被高一功追殺逃跑的甘肅總兵楊嘉謨也上了城牆,他這些日子一直很頹廢。
聽說秦王號召城內百姓要給士卒籌集餉錢,他也帶人上城濫竽充數,能拿到一點賞銀是一點。
如今的守城士卒大抵是分為四部分,三份是官軍,另外一份是城中各家湊的奴僕或者護院等等。
神火飛鴉的準頭雖然很差,但總有帶著招降信的射進城內,被官軍撿到,送到他們二人手裡。
楊麟打開信件,迅速瀏覽了一遍,立即反駁:
「大曹將軍如何能夠戰死?
定然是錘匪的為了蠱惑我軍軍心放出來的謠言。」
楊嘉謨接過來瞧了瞧,他更注重是潼關、大散關等地方相繼失守的話,那西安當真成了一座孤城。
「這信上的內容,總不能全都是假的吧?」
王根子臉色變得煞白,這麼說縱然西安城守不住,他想要走漢中跑回四川的道也全都行不通了?
「就是假的!」
楊麟再次肯定的說了一句。
無論如何軍心都不能亂,現在城牆上的數千人,全都是聽他調遣的。
「叫人立即把錘匪射來的誘降信全都交上來。」
楊麟吩咐了一句,又派自己的心腹帶著守城四門。
絕不能給旁人打開城門,放錘匪入城的機會。
這種消息說不引起恐慌那是不可能的。
縱然是楊麟心裡也在犯滴咕,錘匪凶名赫赫,上一次就差點砍死了最能打的小曹將軍。
如果這一次能夠殺死大曹將軍也說的過去。
但大曹將軍不是去中原之地剿滅其餘流寇了嗎?
錘匪是不可能宰了他的。
至於其餘流寇,楊麟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他不認為那些人有殺曹文詔的實力。
既然這條消息是假的。
那剩下的潼關被賀今朝攻克是不是真的?
錘匪如此大張旗鼓的進軍,且南北兩路夾擊,前陣子先來的一波人同樣帶著大批人馬往鳳翔府的方向去了。
兩關若是控制在賀今朝手裡,那洪總督他還怎麼回援陝西?
難不成真的要去攻打山西,然後渡過黃河,才能進入陝西,救援西安。
楊麟眉頭緊皺,這得堅守到什麼時候啊?
城中的糧草是否夠用?
如此一想,就讓楊麟頭疼不已。
然後他們幾個便被布政使召集到府衙商議對敵策略。
顯然城牆上的事,是瞞不過他們二人的。
陸之祺看著眼前的勸降信,開口詢問:「楊總兵,你覺得這封信上有幾分真的?」
楊麟很想說怕不是全真?
但話到嘴邊他又開口道:「布政使,大抵一半對一半。」
「怎麼個一半對一半?」
「曹文詔身死是假。」
楊麟的話說完之後,廳內的眾人全都沉默了。
潼關、大散關等地一旦沒了官軍駐守,洪總督如何能夠迅速回援西安?
一個月的路程,興許就得耗費半年甚至一年。
洪總督都不一定能夠攻破山西。
「潼關險峻,絕非常人能夠輕易攻破。」陸之祺站起身來鼓舞眾人道:
「據我所知,洪總督也防著錘匪賀今朝攻略陝西,所以在潼關留了後手。
此事稍微派人去打探打探便知真假,何須我們在此猜測?」
黃炯也是連連點頭。
他也不相信曹文詔是真的戰死了,賀今朝是有實力的,他們都清楚,要不然也不會占據山西成為坐寇,而不是隨著大批反賊成為流寇。
至少短時間內朝廷是拿他沒轍!
「我是不相信賀今朝能夠短短几日就能攻克潼關。」
知縣楊暄站起身來喊道。
眾人連連點頭。
古代城防大抵是沒有防火炮設計的,這種新型戰法,在這片土地上還沒有被發揚光大。
楊嘉謨卻是不想出聲附和。
高迎祥、李自成之流肆虐陝西的時候,聯營百里你們都忘了?
這些人的實力早就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以前官軍輕輕鬆鬆就能取勝的。
楊嘉謨認為曹文詔身死興許是真的消息。
潼關、大散關等地被錘匪占據也是真的。
要不然賀今朝他就等著洪總督從潼關襲來,捅他的菊花。
楊嘉謨與賀今朝交過手,且吃了大虧,自是曉得賀今朝是一個謹慎之人。
要是放別的反賊,啥都沒有都敢稱王。
唯有賀今朝全占山西之後,依舊沒有什麼動靜,搞得朝廷知道他,但覺得他是一個小富即安,沒什麼野心的人,待到處理完鬧事的流寇之後,再來解決他。
但楊嘉謨認為,這偏偏就是賀今朝的高明之處。
誰都知道我有點實力,但不多,可我一出手就能把你按死,讓你沒話說。
賀今朝他既然敢放心大膽的兵圍西安城,又不著急攻城,甚至連攻城器械都沒有打造,想必是不急攻城的。
既然不著急,那他就有恃無恐。
楊嘉謨環視廳內眾人,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誰讓自己被錘匪打的大敗而歸,他們全都看不上自己。
哼。
楊嘉謨在心裡冷哼一聲。
待到錘匪的拳頭砸在你們臉上的時候,看你們還會不會昂著驕傲的腦袋。來貶低我。
他對此倒是很期待!
相比於楊嘉謨的悲觀態度,這些大明決策層的人反倒信心滿滿。
這得益於官軍守備力量充沛,且西安城的城防帶給他們的安全感。
特別是錘匪的火炮無法轟壞城牆,又沒有立即發動大規模攻城行動,讓他們感覺不到太大的壓力。
秦王朱存機站起身來道:
「你們要錢,本王給了,以後就不要叫本王來參加這種事,我不懂!」
他說完之後,便急匆匆的走出大廳,絲毫不理會眾人的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