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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四章 誤入車廂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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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王,咱們怎麼辦?」

高迎祥站在原地開口道:「無論如何都不能坐地等死,還是要嘗試突圍。

白天先派遣小股部隊突圍,其餘人找機會編繩子,再找楔子插進懸崖,想法子上去。」

眾人皆是不想在留在這裡等死,現在聽了高迎祥的吩咐,自是吩咐人去做事,總比待著要強。

否則越待著就會越胡思亂想,到時候免不了加大內訌的概率。

「派人偷偷出去,渡河叫賀老弟來救我們。」高迎祥在一旁吩咐他弟弟。

高迎恩面露疑色的道:「大哥,賀今朝他能來救咱們嗎?他可不好渡河的,幾乎沒有率軍出過山西。」

「放屁。」高迎祥錘了他弟弟一下:「賀老弟若是知道我等陷入官軍的圍困,必定會來救我。」

他與賀今朝當初前往京師天街天街踏盡公卿骨,炮轟大明祖廟,嘗試攻入皇宮,宰了狗皇帝的種種。

高迎祥不相信賀今朝是那種見死不救之人。

最重要的是己方若是覆滅,賀今朝那裡也孤木難支。

當賀今朝實力尚且弱小的時候,就一直秉持報團取暖,反了大明的天。

如今他實力強橫,更不會輕易坑殺其餘起義軍的頭領。

高迎祥深知賀今朝內心極為驕傲,他看不上那些軍紀不好的起義軍士卒。

直到現在,他才清楚的知道軍紀好一些能夠帶來許多好處,至少不會因為軍紀敗壞,就被一群大明百姓給「捨生取義」帶入死路來。

儘管他對自己麾下精銳士卒多有約束,但是其餘人,多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也相信賀大帥知道消息後會來救我們的。」

李自成也補充了一句:「如果我們能把消息順利傳遞出去的話。」

高迎恩也不在廢話,連忙去找幾個善於隱藏之人,嘗試摸出去聯繫錘匪。

張獻忠、羅汝才等人坐在一旁,面色凝重,被一幫百姓給算計了,等出去之後就把他們全都宰了。

他娘的,敢算計你爺爺我!

定要叫你們不得好死!

山西的天氣依舊炎熱,夏種皆是種下去,地里也需要澆水。

大豆、高粱、旱稻,油菜、芝麻、豆角等等都已經種下去了。

至於棉花屬實是春天種,秋天收,如今還不到時候。

賀今朝看著大太陽,同樣熱的汗流浹背。

土地龜裂,縱然有水車一個勁的澆水,那也不管什麼用。

稍微一絕收,一茬糧食收不上來,賀今朝在山西的統治就會被動搖,更不用說對外發動戰事了。

沒有糧食源源不斷的進入,實在是難以支撐。

整個北方大抵都是乾旱,縱然賀今朝想要去搶掠糧食,陝西、河南、河北、大同,哪有那麼多的糧食可以讓他搶?

幾個謀士都在說求雨的事情。

近些日子來,太原城外的龍王廟已經出現許多求雨的百姓,來爭相上香。

對於這種事,賀今朝十分牴觸。

幾個參謀也都在說大帥乃是水德庇佑之人,去年龍王爺助伱水淹官軍,取得大勝。

莫不如今年咱們也帶頭來拜一拜龍王廟,效仿諸葛孔明祭天求雨之事。

由此來加大主公在百姓當中的形象,畢竟有些傳言說是大帥占據山西之後,才會導致上天不下雨。

像這種愚民,能有什麼腦子?

總歸都是往天上的神仙去對號入座。

這種傳言指定是不會被徹底根除,謠言這玩意縱然是科技十分發達,被哄騙的也大有人在,更不用說現在通信更加不通暢的年代了。

賀今朝對於求雨之事,十分牴觸,更不願意給自己披上一層神權的馬甲。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若是帶頭求雨,過了一個月還不下雨,有些謠言會變本加厲。」

賀今朝站起身來走了兩步:「就算我求雨成功,明年就不會發生乾旱了嗎?」

張福臻搖搖頭,按照陝西的經驗而言,這乾旱之災可不是一年兩年就能消失的,陝西旱了這麼多年,都不見轉好。

「有些事一旦做了,必定會遭到反噬。」

「主公,但是民間百姓求雨之聲極為嚴重,若是置之不理,怕是今後不好講道理。」楊文岳微微拱手勸道。

賀今朝指了指一旁掛起來的錘子:「我錘匪自是喜歡講道理的。」

「主公,這是何意?」

賀今朝笑了笑,隨即坐在椅子上笑道:「既然我太原百姓求雨願望非常強烈,那我就滿足他們的願望。」

楊文岳眉頭微跳,他可怕賀今朝直接大開殺戒,宰了那些想要求雨的無知百姓。

畢竟這種事,他也知道不靠譜,但就有百姓相信這個啊!

民意民意,總歸不能置之不理。

「傳我命令,太原城周遭想要求雨的百姓要沐浴齋戒七日,如此才能表達對龍王爺的尊敬,第八日之後,我會帶著祭品前往汾水邊的龍王廟祭祀。」

「是。」

賀大帥的命令很快就從府衙下發,直接往太原周遭發去。

吉珪搖著扇子心想自家主公,這是要投幾個人到河裡當祭品去啊?

畢竟上次就玩了一出西門豹的舊曆,一下子就搞得白蓮教傳播教義的破產,順便勾搭上了草原上存活的白蓮教餘部。

有他們在草原上通風報信,到也摸清楚了林丹汗的位置等等,以備不時之需。

可吉珪左思右想,都沒有想到最近誰惹到主公了。

縱然是汾水邊的龍王廟,除了幾個年事已高的老和尚之外,其餘青壯年和尚全都被勒令還俗。

要麼去耕種,要麼加入陷陣營,有些武僧已經轉為錘匪正兵,娶妻生子,過上好日子了。

主公到底想要拿誰開刀,吉珪都沒有思索出來。

張福臻看著吉珪陷入深思當中,他其實一點都猜不透賀今朝的想法。

明明拒絕向龍王廟求雨的事,如何又下令命令那些想要求雨的百姓沐浴齋戒,以彰顯自己的誠心呢?

這件事不正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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