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三章 詔獄才是大明文官武將悟道的地方(2/2)
那些韃子的腦袋都掛在戰馬脖子下面,耀武揚威的,搞得遼東軍極為震撼。
羨慕又嫉妒!
作為總兵的吳襄有所懷疑,這些遼東軍則是覺得吳國俊真牛逼!
好想跳槽到另一個吳總爺麾下,這樣咱們也有韃子腦袋進項。
誰不知道薊鎮吳總爺部下的軍餉也頗為充足,且越來越受陛下的倚重。
遼餉的傾斜度開始往薊鎮上分了一點,足夠吳國俊等人的吃喝。
崇禎認為每年耗費那麼多遼餉,遼東軍連連戰敗,莫不如多賞賜靖遼伯一些。
待到吳國俊麾下編練的精銳士卒人馬多一些,派他平遼!
這樣遼餉的支出並沒有減少,他還能再編練出一支強軍來。
吳國俊拿著這些醃製好的腦袋,並沒有炫耀太久,只是作為前期定金,過陣子要送往京城。
畢竟糧食還沒有送到位,賀大帥還在等著呢。
皇太極率領大軍走了,他也繼續在宣府等地駐紮,就是為了接收後面的人頭。
歷史近三個月的戰事,終於結束了。
皇太極小贏一場,大明損失最大。
至於錘匪賀今朝,對外宣稱損傷極大,只能擄掠大同府百姓填充山西境內。
這一點姜襄是可以作證的!
他親眼看見錘匪士卒的屍體一車一車的往太原拉,更不用說死傷那麼多的蒙古人了。
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戰場周遭去看看,那些埋屍體的大坑就挖了不知多少個。
就算將來見了代王等人,也是這般說法。
山西巡撫許鼎臣聽聞靖遼伯大勝的消息,喜不自勝,將來剿滅錘匪可就指望著吳國俊了。
盧象升已然成為勛陽巡撫,他身邊跟著的是前任蔣允儀。
當時崇禎對蔣允儀不滿,想要找人替代,自是接到了吏部衙門送來的奏疏。
說盧象升雖然是一介文士,但善於騎射又嫻熟將略,歷年的考核都是治行卓異!
盧象升接到崇禎的旨意,批示升都察院右僉都御史提督軍務,兼撫治勛陽等處地方的旨意,他恭設香桉謝旨。
然後盧象升就把大名道印交給大名知府馬之升暫署。
兩天後他就單騎獨刀啟程,就是如此的有膽略,不講道理。
盧象升順利抵達襄陽府,與舊撫臣蔣允儀交割。
雙方一陣交談。
盧象昇平心而論,被陛下盛怒革職的蔣允儀並不是無能之輩。
他在勛陽上所做的德政不少,同樣保護百姓不受賊寇的劫掠。
蔣允儀的下台,一半是由於手底下的兵力過於單薄,一半是由於監軍太監的誣告。
當勛縣遭到攻擊後,援剿總兵左良玉以及監軍太監才趕到!
流寇得知官軍前來,立即退走,不與他們糾纏。
可左良玉等人到了之後,卻拆屋掘地,搜掠余盡!
守軍士卒以為流寇又他媽的來了,兄弟們趕緊開炮轟擊。
朝廷援軍一時不察,受到了損失。
畢竟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還他媽的敢開炮!
真以為爺是泥捏的?
得賠錢!
蔣允儀據理力爭,說是你們這波援軍的行為比賊寇還要過份!
賠錢是不可能賠錢的,還要他們把搶掠本地百姓的財物歸還。
監軍太監謝文舉惱羞成怒,上疏誣奏。
他媽的,自從當了監軍後,還從來沒有人敢拒絕他加錢的行為呢。
崇禎拿太監當他的耳目,自然是相信的,所以蔣允儀不可避免的下台了。
盧象升極為唏噓。
朝中雖然在無閹黨,但閹人當道,比前朝也好不到哪裡去。
誰要是不給監軍太監們多一些財富,不求他說什麼好話,如實奏報陛下,那就算是運氣好的了。
朝廷派遣錦衣衛來捉蔣允儀的時候,當地士民哭聲動山嶽。
因為他們知道蔣允儀是護著他們的,那些朝廷來的援軍比流寇做的還要過分!
僥倖沒有被賊寇搶掠的人家,全都被官軍給搶掠了。
盧象升看著蔣允儀與百姓告別,上了錦衣衛的檻車,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因為他知道說什麼也沒有用!
陛下的耳目全都被宦官給遮住了。
莫不如先剿滅眼前的賊寇,趁著戰勝的時候,與陛下請旨開恩,把蔣允儀從詔獄裡放出來。
要不然現在說啥,都沒有用,反到會被這些監軍給誣告!
畢竟這種事,他們太監可太擅長了。
盧象升只希望五省總督陳奇瑜能夠遏制住監軍的胡作非為。
要不然這些賊寇永遠都剿滅不乾淨的。
再加上客軍到了別處作戰,別指望著他們軍紀嚴明。
盧象升是準備在本地編練出一支人馬的,至少不會那麼肆無忌憚。
五省總督陳奇瑜上任之後,指揮各路兵將向河南陝州會師,然後南下,以優勢兵力進行圍剿。
老回回、過天星、滿天星(更新了幾代),撞塌天,混世王五大營自楚入蜀,陷夔州受阻,被四川石砫宣撫使秦良玉(女)所扼,退出四川,回到湖廣。
秦良玉知道錘匪賀今朝攻陷整個山西之後,再加上孫傳庭投賊的消息她也清楚了,便斷了兒子與張鳳儀的婚約,另找人家給兒子娶親。
此時她兵力不多,只能扼守四川險要之地,不使賊寇攻進來。
但若是想要追擊剿賊,怕是不行!
一個是上次千里勤王,她毀家紓難,已然家無餘財了。
畢竟陛下只賞了她幾兩銀子和四首詩。
再想要招兵買馬,手裡沒有錢糧是萬萬不行的。
石柱兵也是需要吃飯的,更不用說開拔還要給錢的。
上次川兵叛亂,已經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所以秦良玉是有心報國,可一點門路都沒有,只能盡最大的可能保住四川不被賊寇禍害。
就算賀今朝不新養出一個「靖遼伯」加快吸大明的血,那些錢糧也流落不到這些真心想要為大明做事的人頭上。
眾多起義軍探路被退回來之後,便分為了三路。
一路由均州向河南,一路由勛陽向浙川,一路出金漆坪渡河往商雒。
三四月間,就有十多萬之眾輾轉於漢中、興安、勛陽、房縣一帶。
陳奇瑜向朝廷報告:「流寇猖狂,肆行入蜀,因道路險峻,復回楚境,今屯田於房縣、均州等處,共立五營,約四五萬,據諜子回報,說是他們商議重回秦豫。
據說還設計甚詭,將使我顧此不能顧彼,實在是非常麻煩。
臣已經抵達南陽,星夜督兵飛馳勛陽、均州等有賊之處,又差遣馬上督官會剿,不盡撲滅不肯休,斷斷不敢連年行兵,重蹈山西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