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我:血手人屠(2/2)
曹變蛟自己都有一妻兩妾,甚至在陝西養傷的時候,還有人送他一個丫鬟照顧,最後也照顧到了床榻之上。
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曹變蛟看來,賀今朝一個小驛卒初掌大權,還能如此自律,絕非常人。
此人必定胸有大志,才不會被眼前的誘惑迷失了眼睛。
那些賊頭他又不是沒接觸過,他麾下的游擊將軍孫守法便是一個小頭目。
姜襄看著曹變蛟失神,心裡微微得意。
小曹將軍,你進了錘匪這口大鍋,還想掙扎的出去,咋盡會想美事呢?
別以為兄弟我是拉你下水,實則是給你的錦繡前途鋪了一道大梯子。
就看你想不想往上爬,還是就想爛在大明的泥潭裡,等待著戰死的消息到來。
兩人在這裡吃飯,孫守法卻是覺得一碗不夠吃,詢問護士,跑去後廚再要一碗。
然後他就坐在廚房門檻上吃飯。
想當年他在陝西根本就吃不飽,就是為了吃口飽飯,才跟著賊寇一起造反的。
結果打著打著,就成為別人眼裡的勐將大哥了。
打著打著,搖身一變就成了大明官軍。
說實在的,孫守法目前沒什麼太大的期望,只是以後的日子能吃飽飯就行,然後攢些銀子置地娶媳婦生孩子。
他爹給他取守法的名字,也是希望他老老實實的過一輩子。
結果年紀輕輕就不守法,當了反賊後,還能當官軍,這種經歷,當真讓他唏噓不已。
其實孫守法自己覺得就是吃得多,所以身上的力氣會大,才能輪得動兩個鐵鞭,身披重甲,持續作戰,根本就不叫事。
「王府的後院真不錯。」
孫守法坐在門檻上,吃著肉,聽著蟬鳴,一點都不覺得煩躁。
如果能搞點酒喝就好了,可惜那種據說是殺菌的高度酒精的房間,有錘匪士卒專門把守。
不許人偷喝,且傷兵喝酒,也不容易好。
賀大帥也是極少喝酒,因為釀酒費糧食,而給士卒治傷的酒精更費糧食。
除非特定時期,大帥是不飲酒的。
山西連年乾旱,糧食金貴的很,誰都不許浪費糧食。
或者說大帥的擔憂完全是假的,誰沒挨過餓啊?
「哎嘿。」
孫守法勐地抽動鼻子,忍不住看見一旁的廚子在旁偷偷咂嘴。
「兄弟,兄弟,給我也整一口。」
孫守法當即舔著臉站起身來,往廚房走。
「他娘的,老子也沒攢多少錢買酒。」伙夫給他到了一碗濁酒。
「嘿嘿嘿,謝了大兄弟。」
孫守法狠狠的聞了一口,其實一點香醇的味道都沒有。
可許久不曾聞酒味的他,根本就不管那個,小小的抿一口,忍不住咂嘴道:
「小酒配著吃飯,真是人間美味啊!」
「這種日子,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胖乎乎的伙夫也是應了一聲,自己咂咂嘴,手裡捏著鹽炒黃豆。
「你哪天加入錘匪的?」
聽到詢問,孫守法嘴裡吃著飯都囔了一聲,沒出聲。
「你可知我是什麼時候來的?」伙夫也不惱,自顧自的咂嘴拍著自己胸脯。
「你啥時候來的?」孫守法咽下自己的嘴裡的飯,也有些好奇。
「自是大帥一起事,我就加入了。」
孫守法微微挑眉,忍不住看著眼前的廚子,覺得他在吹牛逼,欺負他這個沒加入錘匪的人見識短。
跟著賀今朝一起造反的元老,會被發配到這裡給傷兵做飯?
吹牛都不真實。
「我不信。」孫守法把酒勐的灌入嘴裡。
「嗨,還不信,你知道我的外號叫什麼嗎?」
「什麼?」
伙夫忍不住拍著他自己的胸膛得意道:
「大帥管我叫血手人屠,整個錘匪當中,只有我一人被大帥賜了外號,哈哈哈!」
「你,血手人屠?
我真他娘的害怕,總之我不信!」
孫守法催促他給自己倒酒,故意激他。
要不是為了多哄他兩碗酒,孫守法才懶得在這聽他吹牛逼呢。
伙夫當即變得眉飛色舞起來:
「當年大帥還是個驛卒,在給甘泉縣城送信的路上,我還是個屠夫,見他餓的腳步虛浮,那匹瘦馬也餓的骨架子都出來了。
我問他要不要買肉,六文錢一斤,給他挑一塊,他說他不挑,等我給他挑好了,他又打馬走了,真是枉費我一片好心。」
「陝西?六文錢的肉,我從來都沒買過!」
孫守法嚷嚷完之後又給自己倒酒:「你個伙夫,還敢騙我這個老陝人。」
「可我賣大帥的是~人肉。」
當伙夫吐出這兩個字之後,孫守法也不可避免的把嘴裡的酒給吐出來了,瞪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伙夫。
「人,人肉?」孫守法用手指著他道:「你賣給賀大帥人肉?」
「不錯。」
聽到伙夫如此肯定的回答,孫守法這個久經沙場的悍將,脖頸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還感覺有些乾嘔的想法。
等他乾嘔幾聲,又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巴。
萬萬不能浪費好酒好菜。
當孫守法再次抬起頭,眼前這個平平無奇面帶笑意的伙夫,還是配得上血手人屠的身份的。
人家不是長得兇悍,是心裡狠吶!
「你犯過錯?」
「怎麼可能!」伙夫滿臉得意的道:「我可是得過勞動標兵獎章的,大帥親自發給我的。」
「啊?」孫守法卻是不理解了:「以你的凶名,賀大帥如何能把你發配到這裡來?」
「我跛腿,如何打仗?」廚子斜愣了他一眼:
「況且我是夏天主動調到這裡來休息的,賀大帥自是對我好的很,待到秋收後還要回山里呢。」
「什麼意思?」
孫守法有些不明白。
「回山里看看豬,待到過年前,便要領著一幫人殺年豬,要不然你們這幫新兵蛋子,過年如何吃燉豬肉啊?」
「哦哦哦。」孫守法連連點頭:「那大帥確實對你不錯。」
血手人屠確實拍了拍孫守法的肩膀鼓勵道:
「莫要擔憂,你這也是受了傷,等你傷好後,房子田地軍功章,以及媳婦大帥都會給你分配好的。」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