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皇太極稱帝(2/2)
朝鮮認的就是大明這塊牌子。
你一個女真蠻夷也敢自稱天子?
朝鮮自覺素以禮義聞天下,稱之以小中華!
如果此時他們對皇太極下跪,怎麼能對得起列祖列宗?
儘管這兩使者的行為是個人行為,但他們是朝鮮使者,此舉深深地刺激了皇太極。
在此之前,後金軍已經擊敗了朝鮮,朝鮮國王逃到江華島避難。
雙方最後簽訂城下之盟,約為兄弟之國,後金為兄,朝鮮為弟。
儘管如此,朝鮮還是忠心耿耿地對待大明!
對後金三心二意,直接刺激了皇太極要大舉出兵,徹底征服朝鮮!
登基大典上發出如此不愉快的事情,眾多貝勒想要活剮了朝鮮使者,被皇太極拒絕。
既然他們不服氣,那就讓他們暫且苟活。
待到征服朝鮮後,讓他們的國王跪在自己面前臣服,再看看這兩人的嘴臉。
最重要的是皇太極認為賀今朝定會抓住空機出兵陝西,那他自是要抓住時機,再次掠奪兵力空虛的明朝。
朝鮮擺在那裡,什麼時候吃就能吃掉!
但是大明北方邊境空虛,去年劫掠宣大沒占到什麼便宜,今年得繼續劫掠,才能挽回損失。
皇太極已經召見多羅武英郡王阿濟格,讓他帶著阿巴泰準備在從宣府入侵,做出一副要攻打山西錘匪報仇的架勢。
然後迅速向東進發,打延慶州,進而走昌平等地。
在大明京師北方繞一個圈子,再緊繞京師「遍蹂畿內」,最後從冷口歸(遷安縣)。
賀今朝他想要擴大基本盤,皇太極又如何能夠放棄狠狠的從大明身上拽下一大塊肥肉吞進肚子裡呢?
大明整個北方邊疆,哪有京師富裕?
想必這幾年,京師貴人們的元氣也都恢復了一些。
在皇太極看來,正是大清劫掠的好時機。
同月。
大明調撥的數萬人馬已經悉數到了河南。
洪承疇召集諸將開會,確定進剿反賊的作戰方略,並且進行軍事部署。
他命人堵住各處險要之地,不讓他們在從河南、湖廣、回到陝西,扼守諸多隘口如上津等地,同樣遏制反賊從湖廣進入漢中。
他要把高迎祥之賊堵在河南、湖廣周遭,進一步進行圍剿。
洪承疇的堵剿結合,分扼制流的方略非常周密以及狠毒。
真要執行下去,定然能讓高迎祥等人喝上一壺。
但計劃制定的好,執行人也得到位,才算完美。
首先是徐來朝的士卒不肯奉命入深山老林扼守。
因為沒啥油水可撈,直接譁變了。
川兵因為鄧玘哄騙他們打完仗就能回鄉,結果食言,已經被譁變的士卒燒死。
可這些川兵依舊沒有被允許回家,這次又譁變了。
計劃未曾執行起來,官軍兩支部隊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然後就是調兵緩慢,兵部下令調兵。
快半年的視角還不見譚大孝帶著土司兵的影子來河南會和。
如此又失去了一支有戰鬥力的川兵。
最重要的一點是高迎祥等人實力壯大。
他們在陝西的時候就捲起了二十多萬人,又出乾旱貧窮的河南,又燒了大明皇陵,截殺富戶,分發錢糧,席捲了更多的人加入造反大軍。
據盧象升估算,這些賊寇快要到二百多萬人了。
儘管其中有大批百姓,但也都是從賊之人。
他們分散活動,縱然洪承疇麾下有近八萬的人馬。
可去掉譁變的,不來的,分散守衛各處隘口的。
洪承疇手裡的機動部隊,根本就沒剩下多少。
尤其是這些賊寇越發的分散,讓洪承疇本就不富裕的兵馬,不得不分守各地,導致追擊的兵力越來越少。
可是剿賊只有「六個月」的期限,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強上,深入追擊賊寇,意圖剿滅流寇精銳部隊。
如此一來,數百萬依附他們的百姓,自然就做鳥獸散。
在皇太極稱帝這個空檔。
賀今朝已經站在韓城外面,城內是據城而守的昔日老對手賀虎臣。
他不知道皇太極稱帝的消息,但是得到了洪承疇圍追堵截高迎春等人的消息,七萬多大軍,撒進三個省去分守各處,手裡還能剩下多少兵力?
如今的情況正是合適的時機,進攻陝西。
洪承疇想要遏制各處隘口防止起義軍再次逃竄入陝。
賀今朝同樣打算是控制幾個重要隘口,讓洪承疇的大軍也不要回歸陝西。
可謂是用敵人的法子對付敵人。
洪承疇就乖乖去剿匪得了。
遠處黃河的河津渡口,依舊是有船隻在不斷的運輸士卒和物資進入陝西,一副大軍入侵的樣子。
南方的潼關同樣有人在炮轟,以作羊攻。
至於更南方的武關,竹林關。
則是賀贊悄悄帶兵前去占據,控制了這兩處,遏制洪承疇短時間內召集大軍,從河南以及湖廣勛陽回援陝西。
至於走漢中回陝西的道路,且能讓他們好走數月。
賀今朝認為自己有充足的時間可以控制眉縣、寶雞以及大散關等要點。
韓城之上的寧夏總兵賀虎臣,瞧著城外烏壓壓的錘匪士卒。
他的眉頭止不住的皺了起來。
賀今朝沒有絲毫叫陣的意思,甚至連他兒子都沒有派出來。
只不過是大軍圍困。
對於賀今朝這個人,賀虎臣這些年也是有了解的,那些朝廷賊寇管他叫陝西八十萬起義軍總教頭,西北錘王之類的。
但是甘泉縣周遭的鄉人,卻管他叫甘泉虎兕(兇惡殘暴之人)。
甚至在崇禎五年的時候,有賊人冒充甘泉虎兕的名號,在陝西秘密招人。
寧夏總兵賀虎臣聞訊後,帶著臨桃總兵曹文詔、甘肅總兵楊嘉謨、固原總兵楊麟合擊,斬殺了七百餘賊人。
眾人才發現是假冒的,空歡喜一場。
人家一直都在山西待的好好的,就算派人回家鄉徵兵,也不會親至。
自從賀今朝擊潰大小曹之後,留在陝西的官軍,皆是不願意輕易涉險。
守備姚之夔扶著城牆垛子急切道:
「總爺,我城中人馬不過數千,還是快些叫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