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三章 共軛引蛇出洞(2/2)
袁時中自是曉得在黑夜當中,火器難以發揮出精準的威力,甚至還容易被韃子用人聲吸引開火,從而突擊上城。
虎皮驛的土城並不高,也就一丈左右。
「白天埋的地雷都安置妥當了?」
「回將軍,已經埋好了,就等著韃子夜裡攻城踩呢。」
「好好好,傳令伙夫營夜裡也準備點吃食,待到兄弟們廝殺完了之後,便要吃口飯,才好休息去。」
袁時中下了命令。
此時軍中剛剛吃完飯,以逸待勞,韃子也不會剛來就貿然就衝鋒。
一時間,小城內的大夏士卒紛紛相互幫助披甲。
一部分人上城前來盯著,另一部分人是下半夜,還有一部分人充當預備隊,明天早上才來守衛。
袁時中又叫人把炮口遮住,稍微露出一兩個之後,叫人準備瞄準,一會韃子膽敢靠近,就給他們精神精神。
今天晚上誰都別想睡了。
鰲拜下了馬,擦了擦光禿禿前額上的熱汗。
他坐在草地上,仔細等著屬下匯報虎皮驛的情況。
先前得到的消息便是錘匪先鋒人數並不多,待到入了夜,便方便搞偷襲。
讓錘匪心驚膽顫,無法入睡,明日就可以羊裝修建攻城器械,逼迫錘匪前去求援,進一步引誘遼陽城的錘匪出兵援救。
這樣才能更好的引蛇出洞,他特意吩咐從虎皮驛這裡跑出來的信使,不要攔截,一定要放跑。
就在鰲拜暢想的時候,砰砰幾聲炮響,搞得鰲拜極為緊張。
他連忙趴在地上,對於錘匪火炮的精準,鰲拜是有者極為深刻理解的。
鰲拜眼瞅著前面假意圍困的正黃旗士卒被火炮彈丸洞穿二人,又擊中戰馬,皆是立死,連死前跑馬燈都沒機會。
同樣聲震數里。
這讓鰲拜感覺錘匪研製出來的火炮越發的強橫了,比大明的火炮要強上許多。
特別是孔有德戰死後,大清內部便少有擅長操炮之卒。
以至於現在清軍出動多是更加原始,諸如努爾哈赤時期一樣,少有火器出現。
鰲拜的親衛也皆是趴在地上,或者拽著戰馬往後撤,生怕自己成為錘匪的目標。
「後撤到五里外。」
鰲拜趁著錘匪在擦炮之際,連忙甩開膀子向後撤。
雙方剛一接觸,便吃了癟。
這讓鰲拜極為難受。
以前皆是他的重箭掀開明軍的腦袋,現在他換上輕箭也夠不著錘匪士卒。
反倒是錘匪在城中依靠火炮防守,對於大清而言,極為難受。
袁時中拿著望遠鏡仔細瞧著逃跑到安全距離的韃子,忍不住誇讚道:
「打的好,擊斃韃子三人二馬,嚇的韃子狼狽逃散,功勞簿記上一筆。」
「是。」
他放下望遠鏡,對著左右道:
「明日韃子若是膽敢靠近,務必要打的准,叫他們不敢靠近城牆搞破壞,另外火炮不要著急全都露出來。」
相比於清軍的恐慌,大夏士卒倒是不著急的咽下最後一口肉餅,又擦了擦嘴,這才慢悠悠的上了城牆。
韃子膽敢夜襲,定要叫他們有來無回。
當天夜裡。
爆炸聲震天,聲傳二十餘里。
期間夾雜著人的慘叫,有些許碎肉掉落到守衛城牆士卒的身上,搞得怪噁心的。
鰲拜想要夜襲,藉此來震懾,教錘匪睡不著。
可經過這麼一次抵近夜襲,反倒是把清軍士卒嚇的嗷嗷敗退。
幸虧這座被修建的土城沒什麼護城河,平地一聲雷,讓他們人員損失不小。
關鍵是被嚇到了,耳邊傳來慘叫聲,以及一些碎土塊夾雜著血腥味。
饒是純正的正黃旗士卒,那也是落荒而逃。
誰都害怕前面一個倒霉催的人踩了地雷,周圍的人都得跟著他陪葬。
死了倒是還好,可一旦受傷,那就只能在痛苦當中死去。
錘匪火器的凶名,他們早就領教過。
在後面觀戰的鰲拜氣得破口大罵,錘匪無恥,竟然在虎皮驛外面安置那種地雷。
這下子就防著他們衝鋒。
「今夜便去周遭村落,把所有人都抓過來,教他們走在前面,去消耗錘匪的炮子以及埋在土裡的地雷。」
鰲拜惡狠狠的吩咐一句,隨著城牆上再次開炮盲打,逼退了想要夜襲擾亂錘匪軍心的韃子。
後半夜的時候,袁時中已然回去休息了。
韃子被地雷搞怕了,必然沒有什麼膽子前來。
待到第二天早上,袁時中嘴裡喝著濃稠的米粥,往外看去,瞧著韃子驅趕不少百姓,奔著虎皮驛前來。
許多人都被鞭打,催促著他們往前走。
甚至偶爾砍上一個人的腦袋,用來恫嚇。
「韃子到底是熟悉地形,還能找來附近的百姓。」
袁時中並沒有過於生氣,對於韃子的這套招數,他早就有所準備,故而也驅趕了許多百姓,奔著遼陽方向躲避。
未曾想還有不想離開戰場,以為自己能夠置身事外的。
「傳我軍令,告訴城外的百姓,若是膽敢靠近距城一里,格殺勿論。」
「是。」
緊接著便有人拿著喇叭對著外面大吼。
別以為光韃子敢殺人,我等不敢。
爾等不聽從大夏安排,以至於被卷進戰事當中來,都是韃子的錯。
我大夏士卒會為爾等報仇,多殺幾個韃子祭奠爾等。
什麼聖母心,袁時中等人幾乎沒有。
韃子又不是擄掠了我大夏編輯在冊的百姓,倒是會讓他們出手有所顧忌。
但也並不會顧忌太多,以防止有人被挾持,想要提出什麼要求。
主將有權力下令連待被挾持的人一起被射殺,而不受軍法的規矩。
以防止出現挾持人質,影響大局的事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