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大西皇帝舉起了七殺碑(2/2)
你們這幫讀書人,要本事沒本事,要計謀沒計謀,連治理民生也不行,光是會在嘴上叭叭叭。
出口之乎者也,閉口國家大義之類的。
可朕瞧著你們在任上魚肉百姓,背地裡還同永曆小朝廷勾勾搭搭。
真以為朕沒有派人截獲你們送給瞿式耜,表明自己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忠心的信件嘛?
朱亨嘉也十分配合,安穩部分土司後,便同早就聯繫好在大西內部的士紳階級進行聯絡。
別看張獻忠當了皇帝,但這幫文人,打心底里還是認同大明的統治,人人心向正統。
當廣西境內就剩下兩方勢力之後,根本就不可能相容了,況且也不是一公一母。
永曆朝廷習慣了攘外必先安內的政策,萬一自己在抵抗錘匪進攻的時候,反賊張獻忠同錘匪合作,怎麼辦?
誰敢打包票說張獻忠必然會全力防守廣西東北方向,不讓錘匪進入廣西來?
廣西的南明小朝廷早就成為了廣西官紳地主心目當中的旗幟,為他們提供復辟大明的精神支柱以及組織系統。
有大明在,誰願意給一些個沒有經受過孔孟老師教導的皇帝當臣子啊?
隨著張獻忠陣營當中的起義者越來越多,舉出大明的旗幟後,紛紛叛亂,此舉直接迫使張獻忠加緊了軍事掃蕩。
憑藉你們這些個腐儒能有本事阻擋朕?
張獻忠大開殺戒,以至於防範過當。
畢竟反抗他的幾乎是士紳階級,而秀才們主要是出身這個階級,故而張獻忠便在大錘三年四月,藉口舉行「特科」,召集許多士紳讀書人,一網打盡。
為此,還特意立了一塊七殺碑。
「殺殺殺殺殺殺殺。」
在你迷茫的時候,大西皇帝給了你一把刀,讓你跟著他殺人。
為了斬草除根,大西軍往往又擴大化的砍殺士紳之外的百姓。
或者說張獻忠現在的腦子已經沒有人能夠想明白了,連他的心腹女婿汪兆麟都不敢再勸諫,而是繼續慫恿,既然陛下不高興,那自然是要大殺特殺。
把看著不順眼的人殺乾淨了,便再也沒有人反抗大西了。
這陣子張獻忠叫御林軍把汪兆麟手底下的讀書人一個接一個的拉走,全都給宰了。
並且再宰之前,宣布他們背叛大西,同逆明秘密通告消息。
張獻忠的過激行為並沒有得到有效緩解,反倒是變本加厲。
而瞿式耜對於張獻忠如此強硬的手段,只是康慨陳詞張獻忠這個反賊的惡行,對於百姓的遭遇深感同情。
號召百姓們要遠離大西政權,重新回歸到大明的懷抱來,參軍同大西作戰,給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
對於張獻忠的暴行,作為核心養子的孫可望都看不下去,這都叫什麼事啊?
如何能胡亂殺這麼多人。
尤其是汪兆麟這個丞相,他還一手推動屠戮政策。
對於此人,孫可望等養子對他觀感十分不好,此人是安徽官紳出身,善於逢迎,想法子娶了張獻忠的女兒,討丈母娘歡心,進而吹枕邊風,博得了張獻忠的寵信。
張獻忠都鞭打過孫可望,都沒鞭打過汪兆麟。
孫可望勸諫張獻忠不要殺人,也被打出去了,甚至揚言你是不是也想要跑到野人待著地方去稱王稱霸?
張獻忠曾經給與了這些投靠他的讀書人極大的信任,也按照他們的意思開科取士,希望他們能夠為自己所用,輔左他把大西變得強盛起來,同賀今朝掰掰手腕。
可是這些讀書人全都沒有心,辜負了張獻忠對他們的信任,一個個的吃裡爬外,實屬忘恩負義之輩。
怨不得賀今朝一直都不開科取士,反倒對於許多士大夫們趕盡殺絕。
現在張獻忠總算是理解賀今朝的操作了,這幫讀書人沒有一個好人,全都他媽的是走狗!
張獻忠的認知已經走到了死胡同,妄圖把所有人都一棍子打死。
廣西人口銳減,不光是張獻忠的操作,同樣也是左良玉等人的為非作歹。
但是這口大鍋被瞿式耜結結實實的扣在了張獻忠的頭上,在士紳階級的宣傳下,張獻忠在廣西已經成了殺人魔王,連孩童都不放過的惡人。
張獻忠自以為對於讀書人採取信任的態度,就能獲得他們的幫助。
可他們才不認你一個反賊是皇帝,話語權根本就沒有掌握在張獻忠的手中。
底下百姓怎麼可能真正聽到張獻忠的政策,全都被底下的官員們給曲解開了。
隨著張獻忠的「發瘋」,瞿式耜抓住機會進攻大西政權的地盤,以至於張獻忠能控制的地方越發的孱弱。
至少殘存百姓們是「迎王師」的狀態來幫助明軍的。
在南明小朝廷的輿論宣傳下,誰願意在張獻忠治下過活?
稍微不順意就被他給宰了,沒處說理去。
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憑藉自己能夠推翻張獻忠,不過是希望能夠來一個名聲比較好的君主,來統治他們。
錘匪名聲好也早就有諜子在廣西宣傳了,但是宣傳了快兩年,本地百姓也沒見過錘匪的毛。
同時瞿式耜以朱亨嘉皇帝的名義,針對不同人群發布諭旨,進一步分裂大西。
「張獻忠審時度勢,率眾來歸,朕必然會優待他,世世代代子孫永享富貴,所屬將領兵丁,按照名冊挨個行賞。
莫要觀望不前,不如早降,否則大軍所到之處,必定叫爾等後悔。」
「凡大西文臣武將兵丁,來歸順我大明,仍舊給予錄用。
倘若抵抗到底,必會用以重典,妻子皆為奴,投降大明者,恩及子孫,有擒賊首者,必有爵位賞賜。」
在大西如此窮盡的狀態下,當然也有跳反的,想法子投奔到另一個陣營去。
當然不排除,錘匪進入廣西後,他們再次跳反。
活著才是第一要務,哪管什麼忠誠以及道義。
打了這麼多年仗,早就沒有那些東西了。
隨著地盤越來越小,張獻忠終於把孫可望等人召集回來,應對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辦。
「明軍短時間內徵召士卒,實力必然會下降,以我之見,還是要選精銳士卒與之交戰。」
艾能奇率先提出自己的觀點,目前是滅有什麼希望退出廣西,也不會走。
那就只能同永曆朝廷進行爭奪對廣西的控制權。
就算錘匪在外邊虎視眈眈,可目前這種選擇,終究是沒有別的辦法。
明軍都打過來了,大西再裝孫子,士氣便沒了,人心也就散了。
張獻忠像是殺紅了眼一樣,恨不得親自上陣砍殺那些狗明軍。
可他納了三百多個妻妾,至今都沒有寵幸一輪呢。
隨著年歲的增長,身體也已經稍微有些吃不消了。
「你覺得呢?」
張獻忠看著孫可望,自從上次鞭打了他一頓,就幾乎沒有出現在自己面前。
「父親說怎麼打,我便怎麼打。」
孫可望覺得張獻忠他已然接受不了忠言逆耳這件事了,索性就同汪兆麟一樣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