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八章張獻忠下線(2/2)
趙小五也沒成想大西軍會四分五裂的逃走,而不是在張獻忠的指揮下共同對敵。
正在率部同大西軍對抗的瞿式耜突然接到消息,錘匪突襲西賊,詢問是否要上前摻和一腳。
對於這件事,瞿式耜顯得極為震驚,他本以為錘匪會在兩虎相爭決出勝負之後,再進入廣西。
但按照得到的消息而言,大抵是自己想多了。
「傳令下去,我軍迅速後撤,把守各個要點,以防止被敵所趁。」
焦璉是陝西人,但從軍兩廣,隸屬于靖江王部下。
如今更是瞿式耜看中,他此時卻是提出來:
「瞿尚書,若是我軍此時後撤,便是主動認輸,我軍士卒對於錘匪本就有所顧忌。
莫不如趁著他們正在廝殺,末將率部去殺上一場,正好也能營救些許大西軍為我所用。」
瞿式耜稍微思考了一會,便斷然拒絕他的建議。
「錘匪必然不會只在東線進攻,那賀贊整治雲南,一直虎視眈眈我廣西,若是我們在東線與之糾纏,說不定這個時候賀贊已經從雲南率兵出發了。
到時候我們便是被前後夾擊,陷入危險當中,陛下在桂林也就十分危險。」
「可是我們若是顧頭又顧尾的話,很可能兩頭都顧不了的。」
焦璉也是個勐人,他想要打仗:
「我軍實力較弱,只能以攻代守,萬不可以守為主。」
就在瞿式耜遲疑的時候,又有消息傳來,錘匪與西賊根本就沒有陷入焦灼的戰事當中,反倒被錘匪迅速打垮。
連張獻忠都被斬殺於軍陣當中,西賊四散而逃,大部都投降了錘匪。
陳邦傳以及一些廣西籍將領聽到這話,皆是不同意焦璉的主意,認為太過於冒險。
錘匪根本就沒有使用全力,張獻忠就死了。
現在錘匪士氣高昂,己方率部衝上去,只會陷入被動當中,根本就沒有取勝的把握。
焦璉卻認為應該放手一搏,錘匪如今正在慶祝當中,必然是驕兵,可以突襲叫他們不敢小覷於我大明。
陳邦傳等人心中卻是不屑,錘匪早就覆滅整個大明了,最近更有風聲傳來,賀今朝滅了北方的韃清。
更不用說南明小朝廷這個連一省之地都沒有占據的政權,大家拿什麼抵抗。
瞿式耜見錘匪沒給他機會插手,便不再同意焦璉的話。
而是選擇直接撤軍,並且叫瞿式耜殿後,防止錘匪纏上來。
瞿式耜猜對了,趙小五並沒有滿足眼前的戰事。
他的預備隊直接被派上去追擊殘明的隊伍,同焦璉發生了戰事。
焦璉一下子就感覺到了強度,他膽敢上前帶隊衝鋒,迎來的便是錘匪火銃的重點打擊。
為此他身旁為他擋槍的數名親衛皆是栽倒在馬下。
你想在戰場上發揮出自己的勇武?
錘匪士卒最喜歡殺你這樣的人呢。
一看就是主將,殺起來容易,獲得的功勞還大一些。
焦璉恨得牙痒痒,遂率部撤走,殿後阻擊也沒打好。
他發現錘匪的火器根本就不用點火,一打就發射。
這種火銃,焦璉都沒見識過,屬實是吃了波大虧。
誰當大明忠臣,就殺誰。
瞿式耜猜想的不錯,賀贊出兵了。
但他並沒有從雲南出兵,而是從貴州象江匯入紅水河,這樣就避免了道路崎區,還能發揮最大的運力。
「果然,賀今朝忍不住要覆滅我大明了。」瞿式耜長嘆一口氣。
倒是永曆皇帝朱亨嘉站起身來,絲毫不畏懼錘匪的到來:
「瞿尚書,我大明如今有五萬大軍,如何懼怕那些遠道而來的錘匪?」
眾人都退回了桂林,東路錘匪在節節勝利,已經從梧州推進到了平樂府,下一步便是桂林府。
其餘各地土司,幾乎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西南方向的土司早就遭受了高傑以及左良玉等部的掃蕩。
至於朱亨嘉說的五萬大軍,那也是虛數,把守城的民夫以及無法來勤王的土司兵,算上去又有什麼意義呢?
南明小朝廷內其實有許多人都起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就是面對錘匪的進攻,誰能有抵抗的信心?
縱然是叫囂的最為勇敢的焦璉同錘匪打過幾場之後,都不在言語了。
在錘匪的火器壓制下,他一身勇武都發揮不出來。
焦璉還沒有理解在中原戰場廝殺的版本,早就更新疊代了。
個人勇武在火器的壓制下,無法發揮出一個勐人帶隊殺穿敵方陣線,從而取得勝利的場面了。
就算是有戰例,那也是極少的存在,才會被人爭先傳頌。
比如勇闖東南亞的高傑,一下子就把名聲打出來了。
朱亨嘉看著眾人面色沉重,連一向最為自信的瞿式耜也顯得狀態不是很好,頭髮都白了許多。
「朕說的不對嗎?」
「回陛下,如今我軍沒有五萬大軍,先前同西賊交戰折損了一些,土司兵在錘匪的威懾下,又偷偷跑了,現在就剩下不足兩萬人馬了。」
朱亨嘉一下子就激動起來了,大叫著你把朕的兵馬都給搞沒了,現在立即叫土司來勤王。
可事情往往不能隨著人的意志能改變,廣西南明政權的情況越來越惡化。
賀贊的先頭部隊已經沿著水路進入桂林府,在永福、鳳凰寨、古田所等地修養,會和東路軍趙小五的軍隊後,合圍桂林。
賀贊的人馬幾乎沒有受到什麼阻擊,一路暢通無阻,反倒花錢請當地人做嚮導,指引哪裡的水流需要注意。
再加上大夏軍隊是真給錢,沿途還時不時的同沿岸百姓購買些糧食,主要就是想要加強溝通,宣傳大夏政策。
不管什麼時候,破除信息繭房就能輕易擺平許多事情。
有了先鋒軍的表率,後續沿江多了許多叫賣物品,想要賺錢的本地百姓。
至於東路軍因為展現了勇武,巡撫都率先投降,於是南明官員許多人不願意投降錘匪,也沒有膽子抵抗,四散逃走了。
倒是瞿式耜決定要保護桂林,於是把焦璉的部隊叫回來,避免損失過多的力量。
朱亨嘉倒是顯得難得的氣魄,沒有逃走。
實際上桂林府的幾條出路都被錘匪給堵上了,他往哪裡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