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獄友之間的親切交流(2/2)
光是官員不敢貪腐這一個舉動,就能給百姓的日常生活上帶來極大的便利。
如今賀今朝草創政權,你不想往上爬,自是有人想要往上爬,取代你這些個貪官污吏的位置。
「不過賀今朝手下至今都沒有官,全都是吏。」楊鶴捏著鬍鬚笑道:「想必他手中能當官的人才儲備極少,故而一直不敢或者沒機會擴大占據地盤。」
楊鶴話里的意思是,日後賀今朝不可能完全摒棄投降過來的大明官員的,你有機會。
「你覺得他能贏?」
「老夫被賀今朝劫掠而來,晾了數個月,他一直都在外征戰,而錘匪治下都沒有人作亂,就足以說明很多問題了。」
賀今朝對於小吏制定了規矩,他們守規矩,老百姓更加死心眼的守規矩,因為只要有一口飯吃,他們都不會去造反的。
「你我都是經歷過陝西之事的,從秦賊遍地,到你們盡滅諸賊,我且問你,天災面前,大明可曾賑災?
甚至還要加遼餉,不給百姓一絲活路。
如今平定秦賊後,朝廷可曾輕搖賦稅?」
張福臻不答,也無需回答。
「運氣不錯的百姓,吃樹皮後,賣兒賣女,賣身為奴,興許有機會活下來。
運氣不好的百姓便是啃樹皮吃草根,易子而食,食死人肉,吃觀音土,最後餓倒於路邊,成為旁人的口糧。」
楊鶴越說越想笑:「可是當賀今朝這種人站出來後,他們告訴這些人,藩王、官員、富戶、士紳家裡的糧食還沒有堆積的全都發霉,肉脯還密密麻麻懸掛在房樑上,我等也可以去吃。
你覺得他們有的選擇嗎?」
張福臻張了張嘴,又死死的閉上了。
「再說我大明的官軍,算了,沒什麼可說的。」楊鶴突然變得意興闌珊了:「再說我大明京師內的袞袞諸公,如今已經處處都是問題,他們,他們還在黨爭!」
大明黨爭無處不在。
張福臻也不是經歷過一場「無形」的黨爭,順勢把他踢出洪承疇的麾下嗎?
待到楊鶴重新坐下來之後,發現張福臻竟然在默默流淚。
「惕生,何故突然痛哭?」
「我哭你為何當三邊總督的時候,腦瓜子不曾這般清醒!」
張福臻幾乎是怒吼著說出這句話,如今的時局,事後諸葛亮有個屁用啊?
咱們全都成了錘匪的俘虜,再想報效朝廷,能有機會嗎?
作為讀書人,身上早就有了從賊的污點,誰還會信你!
楊鶴反倒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兩手一攤:
「惕生,我發現我現在既不是大明高官,又不沒有為錘匪效力,站在旁觀者的角度,腦瓜子特別清醒,所以能看清楚想明白很多事情。
我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你也會想明白很多事,不會像現在這樣尋死覓活的。」
「我可沒有尋死。」
「可是老夫聽說你都跳黃河自盡了啊。」
張福臻惱怒的以被掩面,不想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