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章(1/2)
楊文岳在廣東的調查報告還都在路上,但是鄭芝龍的五弟鄭芝鵬已經帶著人進入了山西的地界。
消息早早的就傳到了太原。
對於這位遠道而來的使者,賀今朝還是給予了重視,叫人安排他乘船沿著汾水而上。
「主公,看樣子鄭芝龍想要瞧瞧咱們的實力,探探底。」
張福臻慢悠悠的打著養生拳。
賀今朝也在打,輕呼一口氣:「鄭芝龍只想守住自己的富貴生活,至於誰當皇帝,他不在乎。」
這個人如今在南洋是有些許的小實力,也就是連目前實力最為強橫的紅夷人(荷蘭人)都得看他的臉色。
人家不遠萬里來發財劫掠殖民,想要站穩腳跟還得看他媽的鄭芝龍的臉色。
這不成了跪著要飯的?
所以荷蘭東印度公司,一直都想要拔掉鄭芝龍這顆釘子,方便他們進行殖民活動。
鄭芝龍通過大明官方的背鍋,剪除其餘海盜,一家獨大,把海上力量納入地方官府體質。
雖然你知道我是海盜,但我他媽的還是大明的官。
怎麼搞你都有藉口。
這些臨海省份的海盜發了財之後,都願意衣錦還鄉。
只有少部分願意在新開闢的土地上養老。
那在官面上搞你手續更合法了,故而黑白兩道想吃這碗飯的,都得看他鄭芝龍的臉色。
「大明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吳國俊等人去湖廣支援楊嗣昌,傅宗龍被一腳踢出朝堂外派對付李自成。」
張福臻緩慢收伸:「張獻忠鐵定會吃大虧,才會安心往江西等地跑路,至於傅宗龍與李自成之間的對決,我倒是認為李自成的勝算大。」
「分析的有道理。」賀今朝隨即又扯到鄭芝龍頭上:「你覺得鄭芝鵬他想要看什麼?」
「看什麼?」
張福臻打完長呼一口氣:「大抵就是我們的實力,無論是民生還是軍隊,主公完全可以帶他去閱兵,正好前往河曲的英靈殿祭拜一番,讓他也瞧瞧,我錘匪軍心的凝聚力在哪,一舉兩得。」
賀今朝也是同意,快要清明節了,去歲在四川就沒有親自去,今年也得前去走一遭祭奠逝去的兄弟們了。
海盜的邏輯自是強者為尊。
鄭芝鵬也不例外,他一路走來,從南方往北走,越走越覺得大明殘破。
等到了河南的地界,那簡直是走一段路,就得踩出點白骨出來,村子裡經常是一座比一座破敗,一點都不見人煙。
要不是他的人帶著兵器,路上不定得遇到什麼樣的麻煩。
鄭芝鵬到了山西境內與錘匪的人接應上之後,他才覺得稍微有些人間的意思。
至少沿途所見,都有百姓在忙碌。
而且也沒有死氣沉沉的樣子,鄭芝鵬就覺得賀今朝在治理民生上是有些手段的。
就他一路上的觀感,那真的是山西以內是一個世界,以外又是一個世界。
賀今朝當真是愛民如子,頗有仁義之心。
他能看得出來百姓們都在挖掘溝渠抗旱災。
儘管天下大亂,但賀今朝並沒有趁機出兵去撈一筆。
要不然他的人也不會在廣東那裡把「銀子」散給窮人。
鄭芝鵬站在船頭上,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各個方向。
「五叔,這有什麼好看的?」
鄭渡是鄭芝龍族譜上的次子,實際上是老三,才十二歲。
因為老二被鄭芝龍過繼了岳父家,成為他在日本分部貿易的掌門人,後期一直給其兄鄭成功支持,直到德川幕府的閉關鎖國越來越嚴重才停止。
「你也多看看。」鄭芝鵬瞥了一眼他道:「興許你小子就得留在這裡當人質呢。」
「啥?」鄭渡一下子都不樂意了,憑什麼。
「換句話說,就跟你二哥一樣,作為在我鄭家在錘匪的掌門人,雙方互通有無。」
鄭芝鵬坐在船頭,放下手裡的望遠鏡:「這是你爹的意思。」
「可我爹是大明總兵,我大哥都成了秀才,我為什麼要給反賊效力?」
「正是因為你爹,你大哥都在明廷里效命,你還未曾科舉,索性就在錘匪這裡待著,我聽大哥說,錘匪的孩子都是要上講武堂的。」
鄭芝龍作為海上的霸主,自然是曉得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
要不然一條船經歷海浪翻船了,全家都得死,那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鄭渡一下子就有些蔫了,本以為他是跟著五叔來長見識的,沒成想他爹是存了這種心思。
什麼他娘的掌門人,還不是質子?
他二哥田川七左衛門靠著他爹的實力以及娘家人的實力,在日本幕府都占有一席之地,得到重點培養的。
鄭芝鵬卻是不在乎侄兒的感受,他相信賀今朝絕不會虧待鄭渡的。
如今的情況,讀書有什麼用?
難不成也跟大侄子一樣成為大明的秀才,然後還要靠著科舉做官嗎?
當今天下大亂,大明還能支撐幾年,都成問題了。
大明兩京十三省,看看地圖,就曉得賀今朝占據的地盤有多大,更不用說他派了幾萬人到廣東去站穩腳跟,想要摻和海商的事了。
這種人能沒實力嗎?
鄭芝鵬看著侄子,派他來這裡,將來指定不會吃虧的。
要不是他年齡合適,也輪不到他。
大哥從日本回來之後成婚晚,新納的側室們這些年也都生了孩子,可都還小。
「記住你五叔的話,你來這裡是學本事的,把你的脾氣收一收,出門在外,可沒有人罩著你。」
鄭渡心情煩躁,可是面對五叔的叮囑,也只能連連應下。
等到了太原城外,鄭芝龍隨著張福臻進了城。
城內的街道掃的很是乾淨,也不見什麼糞便。
「聽說太原城的街道都是大明的王爺在清掃?」
面對鄭芝鵬的提問,張福臻點頭道:「確實如此。」
身後跟隨的鄭渡聽完之後小嘴張得不小,他在船上聽過這些事,但總覺得不大像真的。
大明親王怎麼如此沒骨氣?
輕易就給反賊們跪下了祈求活命!
最不濟他們也該自殺啊。
就像他爹以前最大的本地對手劉香,在經歷戰敗後,直接自殺身亡,也不會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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