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把你後路給錘沒嘍(2/2)
他只是跪在地上連連叩頭達數十次,哭聲震撼殿宇。
崇禎和其他大臣們都被他哭得莫名其妙,同時不知為什麼也被感染得悲從中來。
眾人不由得也跟著抹起眼淚,最後終於發展成一曲君臣集體慟哭的大合唱。
場面蔚為壯觀。
等哭夠了才想起,眾多臣子竟然不知道為的是什麼哭。
大抵是別人哭了,我也得買賣力氣,表演表演吧。
要不然如何體現我的忠心?
崇禎絕望了。
把南遷粉飾為南征,根本就沒有什麼用了。
因為賀今朝他沒有來進攻北京,而是奔著南京去了。
一直都想要苦苦謀劃南遷,把北分留給其餘勢力,促成錘匪與清軍韃子相互廝殺局面的楊嗣昌也病倒了。
崇禎也是因為急火攻心,患了熱病。
卻說賀今朝領兵進入河南之後,還沒有遇到吳牲作為督師的明軍。
到處都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景象。
錘匪士卒走過好些個河南的村子都不見一個人。
這些人早就跑路去投奔錘匪,或者被官軍禍害,要不就直接前去投奔闖王,獲得吃食,以求能夠苟活於世。
河南饑民聞風而動,根本就不跟官軍去。
投賊也比幫助官軍強!
誰願意死啊?
錘匪的上千先鋒,就在前頭選定的營寨內先挖掘旱廁。
上萬人拉的屎,實在是太多了。
廁所也是簡單的很,一排連成一排,橫平豎直的,連遮擋都沒有什麼。
這也是很正常的做法。
以前北京閱兵的時候,也是在街道旁挖掘簡易的旱廁,毫無遮擋。
現在全都用鐵板給遮蓋起來了,依舊有大量的殘留。
賀今朝只不過是把人擺成了一字長蛇陣,分為三個萬人規模。
先鋒除了禦敵之外,還要負責修橋補路,安置營寨,接應後軍。
高一功就在千餘人的規模作為先鋒的先鋒,選定營寨地點,做好規劃。
因為賀今朝不想招搖,故而此番進入河南並沒有露出錘匪的旗幟,想要迅速穿過河南這一片地界,入侵湖廣。
但是高一功這波人馬卻是被高傑給探查到了。
高傑投降了洪承疇後與白廣恩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因為大家都是反賊,內卷的厲害,都想要證明自己。
畢竟大家以前都沒有穿過鞋子。
他們一旦穿了鞋子之後,便會非常珍惜,不讓自己腳上的鞋子沒了。
鞋子便是區分了泥腿子的身份。
因為泥腿子是穿不起新鞋子的。
但是白廣恩因為他兒子戰敗投降錘匪,白廣恩都當沒有這個兒子,根本就不回復兒子寫來的招降信,所以深受洪承疇的「喜歡」。
畢竟這是一個背叛自己階級且不回頭的人,指定是一把好刀。
作為殺人狂魔的洪承疇,才不會把這種人當作自己階級的人。
故而高傑在爭寵當中,便失敗了,且只是個游擊將軍,官還沒有白廣恩做的大。
再加上高傑也是一個性情殘暴,一向不聽從管教。
但大明朝廷認為高傑是李自成所痛恨的人,故而被拿來對付李自成。
畢竟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更不用說倆人以前還是好兄弟,好鄉人!
那這種仇恨就更大了。
但不得不說高傑拐了李自成的媳婦邢夫人,倆人還是真愛。
目前高傑就邢夫人一個妻子,生了一個兒子。
對於高傑而言,就是我尼瑪,愛嫂子,怎麼地!
如今在軍中幫助他的,不是明面上他的外甥李本深。
(後李本深成了吳三桂的部將,參與三藩之亂,被康熙所殺)
本質上還是邢夫人。
高傑屬實是妻迷。
對外總是說他夫人有大將之風,才智還在容貌之上。
而且高傑本人離開了洪承疇後,變的桀驁不馴。
單獨對他媳婦是言聽計從,一點都不嫌棄別人笑他懼內,反倒以此為榮。
大明督師吳牲的到達南陽,才給高傑升了副總兵,並且讓他和姓魯的充當對付李自成的先鋒軍。
高傑得到消息,說是闖賊有小股部隊正在整治營寨,怕是要復攻南陽。
以錘匪的突然出兵,無論是闖賊還是明軍都沒有提前接到消息。
所以高傑自是把錘匪的隊伍認為是闖賊的隊伍。
整個河南,只有李自成越做越大,其餘小股賊寇也都是投奔了闖賊。
「督師,便是這麼個消息。」
「千餘人?」
「定是得到督師來南陽的消息,來攻打此處!」鄭嘉棟斬釘截鐵的道。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高傑當即請戰道:「我軍理應早做打算。」
吳牲是帶著京營來救援開封的,結果汪喬年身死,侯詢被下獄,然後他就成了督師。
可是京營官兵更加腐敗無能,搶銀子是好手,打賊寇怕是都跑的快。
再加上李自成在河南屢次戰勝官軍,導致本就不多的秦兵不是死了,就是投降李自成。
朝廷僅剩下的精銳秦兵全都被洪承疇給帶去了松錦戰場上,更是讓吳牲撫掌嘆息。
那賀今朝手底下秦人的兵源太多了,這種人一旦捲起十萬秦兵,怕是可以橫掃天下。
高傑手底下倒是有積年老賊的秦兵,這才讓吳牲稍微有些底氣。
但手底下的新卒缺乏訓練,還是不宜輕動。
此時吳牲的監軍為蘇京,也頗為難受。
他想要報答朝廷,幫助吳牲,但調兵兵不到,催糧糧不至,「天時、地利、人和」不占其一,只能空握尚方寶劍而無力回天。
吳牲是見識過錘匪的戰鬥力,所以面對手底下的驕兵悍將,他想要練兵數萬,要餉百萬。
崇禎對此非常不滿意,但是基本同意了他的做法。
軍餉需要就地籌辦,朝廷的餉錢運到河南想都不要想,不安全。
現在面對高傑的請戰,吳牲摸著鬍鬚道:「計將安出?」
據他估摸,李自成現在捲起幾十萬人馬,精銳老賊也得十萬上下,現在派出小股部隊,焉知不是故意來釣魚的!
所以吳牲的打算是暫不出兵,就堅守南陽城,如此一來,方能發揮官軍的實力。
通過闖賊三大開封,最後只能掘開黃河靠水淹的表現來看,著實是攻城能力不強。
高傑臉上露出濃重的嘲諷之色:「督師,末將倒是有一個誘敵的計策,我猜測那李自成必然上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