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三章勝敗(2/2)
現在就該輪到這些狗官跪地求饒了。
所以李自成對傅宗龍這種沉默不語的高官,直接就利用他去詐城,沒什麼招降的戲碼。
李自成的士兵把他押到項城縣的城門下,詭稱是傅總督的家丁親衛,請開門接納傅總督。
「不能開門。」
丁啟睿嚇得驚魂未定,本以為打贏了一場,被傅宗龍調來圍堵李自成,結果反倒中了闖賊的圈套。
傅宗龍對著城牆上的士卒大喊:「我是傅宗龍,不幸落於賊手,城上快開炮,不要中了狡計,千萬不能打開城門,放他們進去。」
項城上剛剛準備放下吊籃的士卒以及守將勐地一驚。
他們早就知道闖王的部隊大勝,所以就算下面的人說他是傅宗龍傅宗龍,也沒準備打開城門,而是想要委屈他坐著吊籃上來,避免被賊人詐開城門。
丁啟睿也覺得這樣算是夠意思了。
畢竟只上了傅宗龍的幾個家丁,是成不了大事的。
現在聽到底下的人大叫,丁啟睿更是命令連吊籃都收了上去,大喊著叫炮手來瞄準。
傅宗龍又對李自成的士兵道:「我是大明忠臣,爾等賊子要殺便殺,豈能為賊賺城以求緩死!」
結果他被砍傷左脅、挑瞎雙眼、削去鼻子。
他們還想再繼續折磨傅宗龍,這時城上發炮,闖賊便拋棄他,掉頭就跑。
待到李自成軍後退,家僕盧三把傅宗龍背入城內時,傅宗龍已經氣絕身亡,項城人為他殯殮於天吉寺。
感恩他捨生取義,沒有順從賊子的話,詐開城門。
用他自己的性命保住了大家的性命。
崇禎得到消息大為感嘆:「若種行為當真可謂朴忠矣!」
他立即追復他為兵部尚書,加太子少保,諡忠壯,給予祭葬。
這下子朝廷又少了一個背鍋的。
若是當年傅宗龍不熟悉四川的地形,他也用不著三進宮,去詔獄裡龍場悟道。
可惜他悟道的次數越多,就越想要為大明做些事,以至於身死。
可是李自成卻是在河南連戰連勝。
相比於李自成的成功,張獻忠再次跑到湖廣,引著左良玉吳國俊的隊伍跑,結果又跑回了河南。
他們在信陽與張獻忠進行了一場大戰。
不得不說,吳國俊的人馬在張獻忠的隊伍里大肆砍殺。
縱然是張獻忠親自上陣鼓舞士卒,也落得帶傷而逃。
半路上又遭遇左良玉副將王允的襲擊,只剩下幾十名心腹跑進大山里。
張獻忠本想來一手禍水東引,結果是張獻忠被挨揍,李自成大殺四方。
吳國俊與左良玉二人殺傷上萬,俘虜的兵員馬匹極多。
王允親自跑回來匯報,功虧一簣,沒有抓住賊首張獻忠。
左良玉面上極為生氣,想要拔出刀來,砍了副將王允,確實被吳國俊給攔住。
「張獻忠只剩下幾十人,他必然是去投奔李自成了,我們修養一陣便去打李自成。」
吳國俊心中哼了一聲,敢不按照大帥的命令走,如此不給面子,必須讓你變得不體面!
聽著吳國俊的話,左良玉這才收刀入鞘,踹了副將一腳,叫他好好謝謝靖遼侯為你求情。
「此番大勝,多虧了靖遼侯指揮有方,堵住了張獻忠的大部人馬。」
吳國俊倒是沒說什麼。
他也沒想到張獻忠手底下的士卒這麼不經打,許多人看上去都沒有什麼訓練的痕跡。
上一次張獻忠從左良玉手中逃脫生天,看樣子損傷不小,能拿下襄陽城,當真是楊嗣昌留守大本營的軍將頗為廢物。
二十多人給襄陽城攪得天翻地覆,被賊子裡外接應占據。
這次戰事完全不是張獻忠麾下士卒的戰鬥力有多強悍,而是駐守襄陽的太弱了。
張獻忠在湖廣崛起的速度也不慢,故而底下士卒作戰也就那麼一回事。
左良玉對於這次戰績極為滿意,張獻忠攻破襄陽擄掠來的銀子,這下子可全都落在他的手中,雖然要與吳國俊分潤一點,但總歸是有進帳的。
張獻忠狼狽逃竄,連他的頭號軍師徐以顯都被俘虜了。
趁著官軍清點人數的時候,吉珪則是叫人給徐以顯鬆綁,送到帳篷里。
「我們不認識。」
「聽過你的名聲。」吉珪笑呵呵的給徐以顯倒了杯茶:「想要聊聊。」
「沒什麼可聊的,要殺變殺,不必假惺惺的。」
徐以顯端起茶杯勐飲一口,示意吉珪給他繼續倒:
「我自從參加八大王的軍隊以來,就從來沒有想過要再臣服大明。」
「巧了,我也沒想著臣服大明。」
聽到這話,徐以顯的動作為之一頓:「難不成左良玉也有反叛大明的想法?」
畢竟上一次能從左良玉手中逃走,便是他們還有利用價值。
此番被俘,徐以顯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希望。
左良玉會放縱他們繼續做大,到時候再來剿滅。
這樣崇禎就只能繼續依靠左良玉,即使他軍紀頗爛,也得捏著鼻子忍下去。
「這麼說,你我之間有合作的可能?」徐以顯得知自己也不用死了,頓時變得客氣起來。
「你為什麼要造反?」
「昏君當道,官吏只懂得撈錢,百姓民不聊生,天下為什麼就不能換一個皇帝呢?」
徐以顯說起他的志向,頓時變得極為驕傲起來:「我雖不才,可也有諸葛孔明之志,要重塑這乾坤,保我家大王得天下。」
「以你的判斷,張獻忠他能得天下?」
吉珪自顧自的端起茶杯道:「縱然你有諸葛亮之才,可你不會以為張獻忠配與昭烈帝相比吧?」
徐以顯一下就啞口無言了,張獻忠給昭烈帝提鞋都不配。
這倆人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張獻忠頗為好殺,行事有著靈活的底線。
他對待百姓根本不是秋毫無犯,反倒要捲起許多人跟著他走。
一到危急時刻,就拋棄大批百姓逃跑。
吉珪放下手中的茶杯,忍不住嗤笑道:
「徐以顯,你心裡都知道張獻忠他不是一個英明的主公。
可你還妄想輔左他奪取天下,從而名留青史,未免也太過於書生意氣了吧?
聽著就徒徒讓人發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