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激戰(2/2)
正在關注前方戰場的多爾袞接到奏報,說是明將馬科從杏山城殺出來,襲擊了擺在後面的蒙古人。
因為把清軍都擺在前面,準備攔截洪承疇這夥人。
這波來支援的科爾沁部落的士卒屬實是慘,只不過是來壯聲勢的,結果一直被打。
尤其是皇太極明顯是照顧他們,把他們安置在後方打醬油。
誰成想率先逃走的馬科部,並沒有選擇繼續逃亡,而是為洪承疇吸引火力,意圖把清軍主力拉扯回杏山周遭一部分。
避免洪承疇的大隊人馬被清軍前後夾擊合圍。
現在明軍陣營里更是爆發出一陣陣歡呼聲。
他們救治傷員,打掃戰場,甚至還有人砍下清軍的腦袋,宰殺受傷的戰馬,用來加餐。
洪承疇等人拿著單筒望遠鏡,衝著清軍方向張望,時刻關注著清軍的動向。
如此種種,更是刺激著皇太極,一時間沒忍住,他又開始流鼻血了。
清軍的高級將領們心氣越發的低落。
上一次皇太極留著鼻血組織作戰士氣大振,但現在他在噴鼻血,反倒被解讀為憂心盛京情況。
如此情況,皇太極掉下戰馬,被人攙扶住,連忙開口道:
「對外就說我害了急病,引誘明軍來夜襲。」
范文程等人一聽,連忙大聲呼喊,快叫御醫來為皇上診治,清軍前線混亂成一片。
隨即緩慢後撤二里。
這一幕也落在了祖大壽以及洪承疇的眼中。
「早就聽聞皇太極害了病,今日竟然氣得直接摔落馬下,看樣子他離死不遠了。」
祖大壽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笑呵呵的提了一嘴。
儘管明軍目前處在前堵後追的困境當中,可是方才如此接戰,清軍並沒有占到什麼便宜,反倒惹得主將摔落馬下。
尤其此人還是皇太極,對於軍心更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洪承疇也曉得,當初皇太極奔襲支援,急的鼻子噴血,但極大的振奮了清軍的士氣,現在反受其害,他捏著鬍鬚道:
「這對於我們而言未免是一個好機會。」
「督師的意思,是想要直接夜襲清軍大營?」
「倒是有這個意思,趁他病要他命,就算殺不得皇太極,驚嚇一二病人,讓他晚上休息不好,那也是極好的。」
洪承疇捏著手中的望遠鏡低聲道:「我們這麼多人不走錦州到杏山的大路,沿著女兒河進入松嶺,奪取蒙古人的牛馬糧食為己用,到時候是走黑山還是燕山山脈都看清軍追擊的情況。」
遼西走廊是一片平原,有利於清軍的展開和追擊。
倒是山路,縱然是真的敗了,也能四散逃走。
不至於清軍騎馬撒開追擊,就能堵住一大片。
既然錘匪在盛京作亂,洪承疇就要死命拉扯皇太極的人馬,往難行的地界走,看他追不追。
看看最後誰遭不住,反正目前大明的情況已經壞到這個地步了,再壞頂多就亡了。
大不了在換一家唄。
但洪承疇認為,皇太極既然建立新的王朝,指定不願意就此覆滅。
或者他還想著讓自己手中這波大明最後的精銳去與賀今朝廝殺,他好在關外坐收漁翁之利。
「一切謀劃全憑督師作主。」
祖大壽深知將出多門的壞處,又是在前線這種危急時刻。
目前他也不畏懼前往關內了。
大明皇帝朱由檢如今的情況,還得仰仗著他們這些將校,再也不怕遭到袁都督的那種下場。
如此份上朱由檢還分不清誰是「大哥」,那就別怪這群「驕兵悍將」一點都不顧他作為皇帝的體面,綁了他再獻給某一方勢力。
反正皇帝欠餉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兄弟們還在遼東與韃子廝殺,怎麼都對得起大明朝廷。
其實祖大壽對於洪承疇穩住他麾下的那套說辭,也是半信半疑。
這些個文官都是黑心肝的!
當然祖大壽也自認為不是啥好人。
只有都不是好人的人,才能更快的發現對方話里的漏洞和陷阱。
「督師意讓何人領兵襲擊清軍大營?」
「還是吳三桂。」洪承疇看著正在卸甲的遼東將士:
「他麾下兒郎頗為精銳,只需挑選三千人,嘗試縱火襲營即可。」
說道縱火,祖大壽不自覺的翻了下酸水。
儘管大凌河糧盡的時候,也曾吃過人肉。
但守衛錦州糧草充足,可是因為蒙古人投降失了外城,柴火非常難得。
在遼東這地界又不能拆了屋子燒火,只能搜集一些牛糞馬糞,最終大量燃料還得用幹了的人糞煮飯用,就是利用率不如牛糞高罷了。
畢竟人也不總是吃草,錦州又不同於松山有樹可以砍。
人體排出來的玩意曬乾用來煮飯,需要克服極大的原始欲望。
就如同段子流落荒島一樣,為了活下去只能吃牛糞,好消息是牛糞有的是。
祖大壽忍不住吐了下酸水,撇過頭去點點頭。
對於洪承疇的謀劃他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補充,只不過吃飯的時候悄悄叮囑自己的外甥勿要深入,免得皇太極布置了後手。
畢竟這種情況,清軍不可能部防備的。
最主要的就是驚嚇養病的皇太極為主,至於殺了重兵防守的大清皇帝,祖大壽都不做這種夢。
無論是明軍還是清軍都等待著夜幕的降臨。
裝病的皇太極更是一夜都沒睡,等到了四更天,才在臨時營寨外傳來扔罐子射火箭之類的呼喊聲。
早有準備的清軍立即就纏上去與吳三桂廝殺。
吳三桂記著祖大壽的教導,又沒有取得如期的戰果,便直接撤軍。
皇太極一直秉承著理智,只要吞掉這伙明軍,他這兩年就算沒有白費。
縱然盛京被錘匪偷襲,他也不在乎。
可天不遂人願。
就在皇太極下令若是洪承疇從多爾袞布置的防線內通往杏山,他一定斬了多爾袞的話後。
明軍突然就轉向西方,奔著蒙古方向跑了。
「速速派多鐸追擊。」皇太極氣得青筋暴漲,多鐸也是領命而去。
倒是一旁的范文程思考著,是誰給洪承疇的勇氣奔著蒙古喀喇沁部落走的?
這背後有沒有賀今朝的影子,他既然派人偷襲了盛京,又派人接應明軍,然後聯合洪承疇在山脈當中打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