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六章宋應星(2/2)
洪承疇也不在多言,揮揮手讓唐通下去休息。
他就坐在那裡,捏著鬍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南京城內。
賀今朝正在給鄭芝龍處理福建「大明忠臣」的時間。
他終於接到了清軍入侵的消息,同時也是運河商人瘋狂趕回南直隸。
戰事爆發的很突然。
清軍進軍迅速,先前打了李自成一個措手不及。
「傳令給李定國,叫他在徐州嚴加防備。
要是清軍膽敢到達距離邊界三十里,就直接殺出去,趁勢占據山東部分地區,尤其是以運河周遭的縣城。」
賀今朝才懶得想李自成的人會不會故意引誘清軍南下,總歸就是要把戰火控制在山東境內。
「主公,是否要延緩南下的日程?」張福臻倒是覺得就近發生戰事,指定要坐鎮的。
「用不著,這又不是什麼覆滅之戰。」賀今朝蓋好自己的印章道:
「清軍與闖軍之間且得打上一段時間內,由李定國全權負責前線戰事即可,來回請示只會錯過戰機。
等我從南方回來,他們之間能分出個勝負還未可知呢,再加上有洪承疇在一旁虎視眈眈,興許是四方會戰,挺熱鬧的。」
「哈哈哈。」徐以顯笑了兩聲:
「好一個四方會戰,誰也別想吃的盆滿缽滿。」
李自成想要把山東當成他的根據地,可是一旦戰亂起來,那屬地的百姓就很難安心耕種。
只要李自成養不活「百萬兵」,他都不用外力摧毀,自己都能遭到極大的反噬。
這種人就相當於練功走了捷徑,極大可能會走火入魔。
到時候自家主公率軍北伐,無論是闖軍還是洪承疇帶領的軍隊,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暗舉義旗呢。
賀今朝又拿起劉宗敏發來的緊急情報,大抵就是清軍韃子與阿巴泰在塞外分開後,直撲大同邊境而來。
他集結了人馬,以田虎為先頭部隊,作為第一序列的攻擊,後續看戰事發展再跟上去。
對於這種事情,賀今朝也放手讓底下去做,通訊時間太長,沒必要千里之外指揮微操。
「主公,就是先前說要尋找的那個天工開物的作者宋應星,在江西被高將軍找到了,人已經送來了。」
賀今朝站起身來,連忙問道:「人到哪了?」
「就在門外。」
「那我出去迎一迎。」
宋應星以及他兩個兒子都被帶來了。
說實在的,宋應星心裡挺害怕的。
錘匪凶名在外,就算那位高將軍對他十分看重。
說賀大帥對於他的著作很感興趣之類的。
儘管他也聽說了錘匪不重用那些中了功名之人,他與兄長屢次科舉後不第,已經放棄了。
兩個兒子也不是什麼考取功名的材料,都在家務農。
宋應星對科舉死心了,也沒有逼迫兒子們非得去考科舉,而且有一個當知縣的哥哥,他縱然在家務農也頗受尊重。
就在忐忑等待當中,宋應星見到了眾人簇擁著從門口出來的一個年輕人。
相比於五十多歲的宋應星,賀今朝卻是年輕人。
「你便是宋應星?」
「是。」
「天工開物是你寫的?」
「對對。」宋應星連連應聲。
「好,今日總算是見到真人,你這種人才,正是我想要的!」
賀今朝拉著宋應星就往府衙里走。
眾人皆是感到一陣詫異。
縱然是宋應星本人都有些難以理解。
我怎麼就這麼受賀大帥的歡迎?
畢竟按照錘匪的政策而言,宋應星沒什麼統戰價值。
頂多算是個前明小官,擔任縣裡教諭的時候,許多著作都發表在這個時間點。
然後從未入流的小官升為正八品的推官,掌管一府邢獄,然後就辭官了。
他兄長宋應升調任廣東肇慶府恩平縣令,早就降了錘匪。
講道理他也算是錘匪的家屬。
畢竟也會與宋應升通信,就算是他大哥在廣東陣亡了,也不至於錘匪最高領導如此隆重的接待他啊。
宋應星這個人吶,屬實是稀缺性人才。
按照後世來講,他是一個「搞科學的」。
而這種學說受眾並不廣泛,能得到一個這樣的人才,就已經是賀今朝的幸運了。
這個人在自然科學理論上取得了一些小成就,有關生物學、化學和物理學都有深入的研究,比西方早了一百來年。
更重要的是宋應星在總結農業和手工業經驗的過程中,逐步形成了樸素的唯物淪和辯證法的思想,這才是最為難得的。
「我意成立科學院校,你來擔任副校長,然後就帶著全家去太原就職吧。」
「啊?」
宋應星不理解,就見賀今朝叫人拿來天工開物:
「你就先教一批學生傳授這種實用的東西,然後在化學、物理、生物上各自研究。」
「大帥,可是我,這,那。」
賀今朝十分理解工科男不善言談的形象,隨即開口道:
「我這兩天會寫點東西出來,你就放心大膽的上任去。」
或者說宋應星也沒有什麼拒絕的權力,什麼歸鄉隱居的話直接被賀今朝給堵死了。
這樣的人才,在鄉野默默無聞的老去,才是最大的損失。
宋應星一家人被安置在府衙旁邊的招待所。
他的兩個兒子也都娶了妻,一家人面面相覷。
倒是宋應星有些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感覺。
「爹,你就這麼被賀大帥給委以重任了?」
「是啊,這副院長是幾品官啊,比八品官要高嘛?」
作為傳統農婦,兩個媳婦出奇的沒有開口言語,這種事總得家裡男人作主。
而且賀今朝在與宋應星交談的時候,並沒有避諱他家裡的人。
按照士大夫的規矩,這些人都是不配上桌的。
宋應星捏著鬍鬚沒言語,他總覺得有些不真實。
可是看著手裡的那本被經常翻看的天工開物,又覺得賀大帥是自己的知己。
畢竟這本書除了引起書商的興趣外,其餘士子幾乎看看就會放下。
因為這種著作,對於科舉無益。
宋應星收起手中的書道:「我不是為了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