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五章覺醒之戰(2/2)
這樣機敏之輩,好好培養,將來必會闖出一番事業來。
「辛思忠培養人才貫徹的很好,我們不僅要從山陝之地調撥管理人才,也得吸納本地的人才,加入錘匪。」
徐與顯捏著鬍鬚,作為進入軍機閣最晚的人,他對賀今朝手底下許多中高層的人都不是很熟悉。
但他曉得,這一批人,待到主公更進一步之後,職位都得往上提拔。
「我們發展的太快,一定要多徵召一些肯為我們所用的人才,我們不要怕培養費時間費力氣,那些士大夫們就等著我去求他們出仕呢。」
賀今朝頗為不屑的吐槽了一句,大多都把自己的功名當個寶。
現在錘匪看不起他們,不僅沒有高官厚祿,還要去基層泥地里打滾。
那誰願意投靠賀今朝,為他效命?
賀今朝也願意任用投靠的本地人,因為大家交流都挺困難的。
許多話不是本地人都聽不懂。
就像是福建人到了此地,都得找個會兩邊話的人。
江陰縣知縣早就跑了,數來數去就剩下典史閻應元,他是北直隸人,剛剛到任一年,積極融入進來,也能聽得懂本地話。
他也想要棄官而走,但是又害怕賀今朝他會濫殺無辜,所以才會停留在此,迎著頭皮交接。
可錘匪進城的所作所為,著實是讓他失望了。
不說是燒殺搶掠吧,直接廢除了大明的苛捐雜稅。
光是這一點,就足夠百姓們歡呼雀躍了。
大明累次加稅,尋常百姓誰受得了?
此時他求見,就是為了辭行的。
聽到閻應元的話,賀今朝坐在椅子上,問道:「一事無成,你就這麼想回家鄉嗎?」
「我無意出仕錘匪,母親病了,只想在家照顧老母,還望賀大帥恩准。」
閻應元一個小小的典史,屬於(九品之下)未入流的雜官,管緝捕、監獄的屬官。
「不行,你這種人才正是我所需要的。」賀今朝站起身來,看著這個長得極為壯實之人:
「就算你想要回家鄉,走漕運,半路上就會被闖賊所擒,就算回了北直隸,清軍還會破塞而來,屆時你還怎麼奉養老母,如何能護住家人?」
閻應元不言語,因為賀今朝說的是真的。
「況且我聽聞你家中也沒多少銀子,一路上回鄉的盤纏都不夠用,全家老小喝西北風去啊?」
賀今朝扶他起身:「莫不如先在我這裡賺些銀兩,待到天下平定之後,你想辭官回鄉,我都不攔著你。」
「這?」閻應元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大帥,又有一封急報。」
從大堂外走進一名信使,把最新消息交給一旁的吉珪。
吉珪打開信件之後,迅速瀏覽,臉色微變。
「何事?」
「主公,辛思忠再次來信,言李源生被殺,歙縣起義軍內亂。」
賀今朝側過頭去,語氣帶著些冷色:「誰殺的?」
「是李源生組織起來起義軍內部的首領,辛思忠已經領人直接趕過去彈壓,會把結果查個水落石出!」
吉珪迅速把信箋上的內容複述了一遭。
「嗯,知道了。」
賀今朝早年間也是個暴躁老哥。
但現在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暴躁老哥了。
閻應元卻感到大廳內的溫度下降些許。
「吉珪,你讓人帶他去熟悉事務,繼續巡邏街面。」
賀今朝揮揮手,便讓人帶著閻應元下去了。
倒是一旁的徐以顯捏著鬍鬚,坐在一旁勸慰道:
「主公,天下英才何其多也,若是我當年也死在半路上,也不會有效忠主公的機會,這種事是難以避免的。」
賀今朝點點頭,隨即詢問道:「我是不是殺的人殺少了?」
聽到這話問的,徐以顯眉頭直跳,連忙解釋道:
「主公殺人與不殺人都是為了解決問題,主公並沒有殺人殺少了,只不過限於自身吏員儲備不足,才會殺人顯得慢一些。
況且主公乃是正義之師,自是要以殺止殺,方能讓人聽主公講道理。」
徐以顯並不覺得錘匪殺人殺少了。
幾乎每到一處都會有人死,有人大笑著說殺的好。
畢竟當今這個世道,好人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的存活於世。
不殺人,怎麼可能會讓那些既得利益者痛快的讓出利益來了?
「那便好。」
賀今朝端起桌上的茶杯道:「看來我還是殺的少了。」
徐與顯只能報以微笑,絕不再言語。
「派人去告訴高傑,鼓動左良玉動一動,接下來我要更往南走了。」
「是。」
其實賀今朝誤會左良玉了,他其實一直都在努力給賀今朝找事。
左良玉不敢親自帶兵討伐,所以派人蠱惑些許海盜去碰一碰運氣。
本意就是希望賀今朝不要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長江入海口這塊可是有不少海盜的。
顧三麻子便是其中實力頗為強橫的一股,直接控制了崇明島。
這個島在唐朝的時候還只是一點點冒出水面,到了明末已經漲了很大,到了清末才漲到全貌。
顧三麻子不僅僅有左良玉派人去找人,還有揚州府、常州府等地的官紳花銀子請他前來攻打錘匪,他們會作為內應之類的。
總之,士紳絕不會輕易甘心就這麼被錘匪給打壓了。
就算他們這些大部分人都被賀今朝給宰了,但銀子卻是再被殺之前給送出去的,屬實是交了定金。
顧三麻子最近都接到了不少人的訂單,再加上一群人吹捧。
賀今朝那錘匪在陸地上橫行,可是在海上還是顧大當家是霸主,就算福建的鄭芝龍他算什麼好漢?
真正的好漢是不可能投降官軍的!
顧三麻子在一片吹噓聲和金銀珠寶當中迷失了自己,頓時下定決心。
他這個海上霸主,要去會一會賀今朝那個傳聞當中的地上霸主。
打不過他我還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