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清軍再次入塞(2/2)
「我不甘心。」
圖爾格連忙勸道:「等我們先去破了別的城池,驅趕那裡的敗兵前來攻城或者詐城,到時候城門一開,明軍指定被我們殺的大潰。」
聽到這話,阿巴泰才稍微恢復些理智。
「況且我們在這裡拖延的越久,那些明軍士卒搶掠的就越多,留給咱們的就越少。」
圖爾格再次蠱惑道:「大將軍,勿要忘了我們的主要目的是劫掠,補充盛京的損失,而不是與明軍死磕。」
「走走走。」阿巴泰不得不放棄死磕薊州城。
咱不是放過你,而是選擇回頭收拾你!
清軍遠行,掀起一陣塵土。
白騰蛟瞧著清軍撤軍,又看著白廣恩手裡那九顆真韃子人頭,驚詫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不愧是從遼東全須全尾回來的勐人吶。
遇到了清軍韃子,根本就不在怕的。
「大哥。」白騰蛟連忙說道:「我服了,徹底服了!」
「別放鬆警惕,狗韃子還喜歡殺個回馬槍。」白廣恩卻大手一揮,表示這都是小場面。
想當年他在洪太傅手底下當差,比這大的場面都經歷過。
韃子有什麼好怕的。
這幫狗東西就等著落入洪太傅的陷阱里吧。
縱然是洪承疇從遼東帶回的大明精銳,遇到清軍還會戰敗,更不用說崇禎臨時擴充任命的一些總兵和總督麾下的兵馬。
遼督范志完入援,他無謀略,膽最小,不敢一戰,他走到哪裡,州縣照樣被清軍攻破。
阿巴泰對上明軍戰勝之後,才堪堪面色變好。
可對於部下搶掠來的物資,非常不滿意。
天氣漸漸寒冷,麾下士卒不說沒搶到足夠的棉衣,連糧食都沒搶到多少。
縱然殺了上千明軍又算得了什麼勝利呢?
縱然是經驗豐富的圖格爾也被洪承疇的操作氣炸了!
這是大明太子太傅做出來的事?
讓底下的士卒放手去劫掠北直隸周遭的百姓!
正常人都干不出這種事情來。
清軍如今面臨的情況就是,非得攻破一處縣城,興許能夠搶到足夠過冬的衣服以及糧食,達到以戰養戰的目的。
要不然就等著凍餓之事在清軍內部發生吧。
北直隸周遭,可是大明的京城。
但連大明皇帝都沒處找糧食去。
經過明軍搶掠一番之後,還能剩下多少留給清軍?
要不然,怎麼說洪承疇這個人屠對內做事就是狠辣呢!
「再拖延下去,怕是軍中士卒要凍餓而亡,那大將軍回去之後,也會受到責罰。」
恭順王孔有德開口道:「我們奔著山東去吧!」
山西就不要考慮了。
孔有德當年跟著皇太極擄掠大同,被錘匪打了一通,他麾下善於操炮士卒死傷過半。
再加上洪承疇也奔著山西而去,明顯是為了躲避清軍,不是去打山西去的。
就這種地形,只有進入山東這個大平原才有利於騎兵往來。
可那裡是闖賊李自成的地盤,皇上臨行前特別叮囑了要與大明賊寇保持良好關係。
祖洪基則是搭腔道:「這不好吧。」
他們這些人可不願意白白來一趟,還損失兵力。
什麼他媽的闖賊,不耽誤搶他們狗日的。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當然了事後要背鍋還得阿巴泰這個有勇無謀的大將軍來。
孔有德作為勸進皇太極稱帝的漢官代表,心思絕非阿巴泰比得過的。
「我們再往更南走一走。」圖格爾不想讓阿巴泰為難。
畢竟仗還沒打多少,劫掠也沒有劫掠多少,就先違背皇帝的旨意,回去之後都得遭殃。
「我聽說河南鬧了數年災,蔓延到北直隸周遭,要不然李自成也不會捲起百萬人馬。」孔有德頓了頓又說道:
「真要有百萬人馬,何至於李自成只占據河南、山東二省,他早就吞併北京,然後南下與賀今朝決一死戰,爭奪天下皇帝寶座了。
而且我當年就在山東起義,那裡比北直隸富庶百倍。
這十萬大軍稍有遲疑,雪花就會飄落,到時候沒有過冬的衣服,都得凍死在這裡,更不用說什麼回去受到皇上的責罰。
相比於諸位擔心皇上的責罰,莫不如讓我等將士們吃飽穿暖。」
孔有德的話,直接擊穿了圖爾格的心。
縱然是皇太極也沒有料到洪承疇會來如此狠毒的一手。
「是啊,阿瑪,咱們就奔著山東去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如今這種情況,就算是皇上知道了,也不會怪罪阿瑪的?」
博和托一直都想要去山東孔孟之鄉,特別是曲阜去多綁幾個讀書人。
因為他就愛讀書。
「就是,我聽俘虜的明軍說,那闖賊與錘匪之間相互做買賣,賀今朝給李自成運來了許多糧食和棉布棉花做出的冬衣,都堆積在臨清呢!」
孔有德的這句話讓阿巴泰吃了定心丸。
那裡既然有大量的糧食和過冬的儲備,如何能落在漢人手中?
什麼他娘的要與李自成相互合作。
他把糧食和冬衣給我,才算是合作!
阿巴泰頓了頓道:「那咱們便往山東殺去,等咱們打服了李自成,再跟他談使者的事,也算是給皇上交了差。」
眾人臉上的喜色止不住的溢出來。
早說打山東不就好了,非得磨磨唧唧說這些有的沒的。
洪承疇殺敵一千,自損一萬的招式,真的是讓清軍無所招架。
縱然是皇太極親至,也是無解!
阿巴泰等滿清領導人,只能按照洪承疇的設計,一步一步的奔著山東去與闖賊李自成廝殺。
於是清軍進入河間府,被山東總兵劉澤清阻擊後,直撲德州,然後沿著運河向著臨清進發。
李自成與明軍之間在河間府相互爭鬥,對於清軍的到來也有所耳聞。
本想看著明軍與清軍之間相互廝殺,未曾想清軍直接放過明軍,奔著他們闖賊的勢力來了。
這便沒法子坐山觀虎鬥了。
駐守滄州的路應標得知清軍越過他奔著山東境內而去,他立即點起兵馬,沿著南皮、東光而下,尾擊清軍。
雙方廝殺一陣,路應標折損了過半人馬,潰敗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