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三章難辦?那就別辦了!(2/2)
這些鹽工還沒有爆發起義,不過是鋌而走險販賣私鹽,才能繼續苟活下來。
當然隨著灶戶的逃走,也有大鹽商進場,跟本地官員買下鹽田,僱傭旁人來頂替灶戶。
如此,有了灶鍋和工人,他們就不必通過走私來積累財富。
至於被抓住的鹽場主則是大聲呼喊他冤枉那個,因為大商人迫使自己去借高利貸,才能維持鹽場的運轉。
但是商人的家奴則是大吼著他家主人受到了鹽場主高價賣出。
相互吵成一團。
賀今朝揮揮手,讓他們全都閉嘴。
現在這幾個老頭子說的越多,他們就越害怕,急忙給自己找補呢。
「你們幾個商量一下,誰擔任鹽課司大使?」
這個職位在大明而言,根本就沒有品級,屬於不入流的小官,可就這麼個小官,貪墨的銀子都足以夠崇禎賞賜一次軍隊了。
「我要的是技術好,能組織大家幹活,自己選一個。」
七個人被賀今朝開頭與結尾的兩句話砸的暈頭轉向。
什麼叫改變命運?
這便是!
經過激烈的探討,才推出一個老頭子。
「張威是吧?」
賀今朝示意自己的屬官填上他的名字,順便蓋上自己的印章。
委任狀連帶著一枚錘匪所刻出來的印章交給他。
「好好干。」賀今朝看著眾人笑道:「我會讓你們吃飽穿暖的,走私鹽這件事就暫且停一停,我會派人巡視的。」
鹽工皆是大哭著給賀今朝跪下。
賀今朝叫人起來看一看熱鬧,隨即大刀砍下,那些明軍官吏腦袋滾了幾滾。
鹽工們皆是有些惴惴不安,更多的孩子全都嚇得哭起來了。
不僅如此,因場灶多有賭博、奸匪、斬毆、打人等人,也被清理了一批。
一時間鹽場內,鮮血淋漓,猶如那些鹽場主過年殺豬一般。
只不過現場倒是哭聲一片。
方才是被賀今朝感動的哭,現在是被賀今朝嚇到了哭。
「我會叫人運來一批糧食給你們當作工費,補補身體,莫要伸手,帳目等我也會派人進駐的。」
張威忐忑不安的連連應聲,並且保證他的手絕對不會不乾淨。
這些人頭用石灰醃製一二,掛在鹽場內部,警示七天才會被撤下去。
否則按照如此炎熱的天氣,第二天都得出現異樣。
此舉既是為鹽工們出氣,也是給他們提個醒。
兩淮的鹽工全都經歷了這一遭,全都迅速穩定下來。
畢竟賀大帥他是真的敢殺人,殺的也多是該殺之人。
錘匪控制了生產原料的基本盤,賀今朝才騰出手來對付這些大鹽商。
直接把鹽引換成了鹽票,並且進行了防偽處理,用來處理大額食鹽買賣。
這樣可以控制這些大鹽商,不至於太過於激進。
不僅如此,賀今朝還把許多小私鹽販子也給容納進來,允許他們進行零散售賣。
零售資格被限制為五十五歲以上的老年人、十五歲以下的男女、身有殘疾的年輕男子、婦人和無助孤兒。
申請者必須親自去所屬縣衙,符合條件者將發給蓋印腰牌,允許他們每天從鹽場購買最多三十斤鹽,可以走街串巷,進行免稅交易。
如此改革將小商人納入了食鹽專賣的範圍。
在這種制度下,小商人每年可以得到一份許可證,每次僅可以銷售十「票」食鹽。
他們多為「以前的私販」,因為資本有限,而被排除在大明朝廷綱鹽認購制度之外。
但是賀今朝推出的制度,讓他們獲取專賣權所需資本數額得以降低,食鹽被包紮成500斤一票,降低了商人的包紮成本。
如此一來,靠著鹽生活的中底層百姓,頓時個個都感謝賀今朝的政策。
畢竟誰都清楚,這代表著將來一家的收益。
鹽這玩意,是個人都需要。
可富商們自古就對大量食鹽運輸權的世襲壟斷,要是沒了這個玩意,他們還如何相互攀比修園林,買瘦馬,逛花船?
如何能讓子孫繼續富貴綿延下去?
他們世襲的利益,被賀今朝推出來的「鹽票」制度所取代,極為不滿意。
畢竟以前他們通過官商勾結,都是躺著都能掙錢,全都是胎里富。
現在賀今朝所搞的就是卡他們脖子,那就是斷人財物,猶如殺人父母!
他們堅決不同意,並且聯合起來拒絕賀今朝的鹽票制度,大家都說不買,反正還有許多存貨,足夠相互僵持。
賀今朝他一個新政權,沒有他們幫忙,如何能快速穩定下來?
隨即江都碼頭發生了一場大火。
據說燒毀了四百艘鹽船,損失達五百萬兩。
期間許多鹽工在搶救鹽包,但就是不物歸原主。
此舉過後,鹽商被迫全體引退。
錘匪的鹽票制度的大門由此打開。
兩淮食鹽貿易才得到重組。
不僅僅是宗灝被賀今朝的犀利手段給嚇到了。
其餘人也皆是嚇到了。
賀今朝的意思就是:
難辦是吧?
那就都別辦了!
錘匪直接掀桌子!
道路給你們指出來了,不肯走,那就等死吧。
賀今朝現在才發現,這些大鹽商就是喜歡激進的改革,你刀子不架在他們的脖子上,他們還想著硬抗一波呢。
故而揚州內的鹽商多是開始跑路,返回徽州老家,生怕賀今朝一個心狠手辣,把他們腦袋全都掛在城門樓上。
「書看完了嗎?」
「回大帥,全都看完了。」
宗灝恭敬的回答,這下子賀今朝把他先前提出的問題,全都給解決了。
這下子是個人都曉得需要伏低做小,什麼他娘的「鹽商武裝團體」,在人家面前根本就不夠用的。
那些人可以去爆殺鄭元勛,誰敢來爆殺賀今朝?
賀今朝看著宗灝笑道:「你對鹽務之事頗為熟悉,準備讓你負責兩淮的鹽務,先在基層干一干,我也給你準備了幾個實習吏員,你帶帶他們。」
「多謝大帥。」
宗灝連連道謝,他曉得自己將來就算是負責兩淮的鹽務,這幾個實習的吏員也不可小覷,都是大帥從老家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