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九十四章混亂的江西(1/2)
楊嗣昌已然中風不能言語,被崇禎養在身邊。
因張獻忠攻破常德府武陵縣時,針對楊家進行了極大的針對行動。
挖掘祖墳都是基操,只要這個地方姓楊的捉住就賞十兩,捉住楊嗣昌子孫來獻賞千金。
待到家中族親跑到京師告訴他此事後,楊嗣昌一下就病重。
張獻忠與左良玉在袁州府打起來了,並且大西王的軍隊沒打過,退出了袁州府。
但是左良玉麾下士卒暴虐,蹂躪鄉間。
許多江西鄉民又跑到相鄰的張獻忠地盤,請求他們剿兵安民。
雙方又在袁州府邊界對峙起來。
江西總督呂大器前兩年擔任湖廣參政,本來都告老還鄉,崇禎批准後又反悔,因為得知賀今朝派人去掃蕩廣東。
他萬萬沒想到,南方的軍將竟然這般孱弱。
崇禎更改呂大器擔任江西總督,伺機聯合閩粵兩省反攻廣東。
呂大器看到天下大亂,害怕擔任軍中職務,所以極力推辭。
上書說自己貪財好色好酒,定然不能勝任,又詐稱有病,被崇禎派人調查,這才無奈上任。
這兩年他一直在江西安安穩穩的收取賦稅,編練屬於自己直屬的軍隊,時不時的鎮壓江西奴變。
至於過路的錘匪,呂大器也沒想著去招惹。
而是派人與錘匪接觸,看看能不能鼓動他們反叛賀今朝,歸順朝廷。
畢竟山西到廣東之間距離如此之遠,機會巨大。
但實際接觸下來,呂大器想用錢拉攏錘匪也沒那個實力。
用大明的官職拉攏,自己也沒那個權限,或者說錘匪正兵都看不上。
大明皇帝能給他分良田嗎?
大明皇帝能給他發豐厚的外派津貼嗎?
大明皇帝能給他發金質軍功章,住王宮之類的其他福利嗎?
通通都沒有,憑什麼跟你混啊?
故而呂大器也只能派人小偷小摸的拉攏一些廣東本地,不死心海被錘匪打擊剩下的那些人,用以相互溝通消息。
無論是錘匪占據南昌府,還是張獻忠攻入江西,呂大器都沒有輕動。
自從張獻忠入侵江西後,錘匪士卒的小頭領趙小五就在江西廣東邊境集結兵馬,時刻準備入侵贛州府。
呂大器如今三面被圍攻,派人去東邊的福建請求援兵。
特別是希望鄭芝龍這個經常剿滅海盜、山賊的將軍來,但屬實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他縱然為官清廉,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現在左良玉率領「八十萬大軍」來了,又打了勝仗,呂大器連忙去尋他。
等收復袁州的時候,左良玉聽說呂大器來探望自己,懷疑他要來暗算自己,故而稱病不出。
因為侯恂是東林黨人,與呂大器有矛盾。
而左良玉又是侯恂的老部下。
東林黨人以前是遭到閹黨迫害,等閹黨倒台,東林黨以為勝利了,開始迫害其他人。
呂大器當年得罪了不少人,特別是彈劾結黨營私的人,東林黨自然是被彈劾的死死的,甚至罷免了一些人的官職。
對於呂大器這種腦瓜子發軸的人,左良玉可是有點害怕的。
萬一不管不顧就是複製袁崇煥殺毛文龍一樣,左良玉也沒轍。
因為他目前真的沒有想著要公然反叛大明。
而侯恂因為開封陷落被罷官,不等錦衣衛再次抓到回詔獄三進宮,逃到了揚州。
而崇禎也沒顧得上派人千里迢迢抓捕他。
呂大器親自到左良玉病榻前慰勞,得知是為了尋求合作。
剿滅賊寇的,左良玉的懷疑方才略微消除了一些。
他想要讓左良玉自己南北夾擊吉安府,驅趕張獻忠的隊伍。
這件事左良玉連連答應,畢竟光靠著袁州府這個小地方,根本就不夠他養這麼多人。
尤其是距離南昌府有點近了,他也怕被錘匪掏了後屁股。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行軍,左良玉現在也不清楚自己麾下有多少人馬。
近百萬人行軍,那本來就是一個大工程,至今還有部分人在千里之外的上饒縣晃蕩呢。
這些亂兵根本就不好控制。
左良玉目前也就是個空架子,每天一睜眼,就要先養活他麾下五個親兵營。
聽說張獻忠的兒子孫可望在吉安府鼓勵百姓種田,也該到了收穫的時機,正好前去收割一波。
張獻忠為了應對左良玉的進攻,把隊伍分散擺到了瀏陽、醴陵應對。
二人約定日期,左良玉從樟樹鎮出發,呂大器則是返回贛州府,從攸鎮出發。
呂大器擊艾能奇部將馮雙禮於萬安縣,雙方爆發大戰,官軍未曾占到便宜。
左良玉擊孫可望於安福縣,雙方也是對峙起來。
孫可望頂住南北夾攻的壓力,既希望能夠拖延時間收割更多的稻子,同時也希望他義父張獻忠能夠派兵挺進袁州府,去掏左良玉的屁股。
雙方對峙的越發緊張。
然後左良玉就接到消息,賀今朝派遣麾下大將高一功占據江西東南部,部分滯留在廣信府等地的官軍全都被截斷。
眼瞅著就要來掏他的後方來了。
孫可望沒有渴望到他義父的出兵,但錘匪的出兵,刺激到了左良玉。
於是他親自督戰,在安福縣重創孫可望部,一路追擊到廬陵縣。
孫可望帶著部下,護衛著糧船走禾水到永新縣,馮雙禮接到孫可望戰敗的消息後,也從萬安縣沿著順路撤軍到龍泉縣。
待到張獻忠的人馬全都撤出江西後,左良玉與呂大器會和,雙方還沒有慶祝一天。
呂大器發現左良玉部下軍隊的軍紀簡直是比傳聞當中的還要可惡,於是呵斥叫他約束部下,勿要襲擾江西百姓。
左良玉作為一個老油子,自然面子上是禮貌表示一定嚴肅處理此事,可實際上根本就不管部下燒殺搶掠之事。
畢竟打了勝仗,朝廷不給賞賜,那部下自己找些賞賜多正常啊!
呂大器見左良玉的部下不知收斂,於是指揮自己的手下把作惡的官軍給綁了在街面上直接砍了,以儆效尤。
然後左良玉的部隊就不幹了!
我家左公都允許兄弟們這麼幹,你一個狗屁文官也敢胡亂管事,當眾殺我兄弟!
這誰能忍啊?
談不攏,就別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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